李敬軒說完趕忙看王揚,仿佛在等待確認一般。
其餘人也都瞠目而望,廳中落針可聞。
王揚開口道:
「不錯。」
滿場譁然!
巴東王直起身,難以置信問:
「老馮真敗了?有沒有可能還沒敗?有沒有可能正在打?」
王揚沉聲說:
「馮全祖輕敵驕狂,貪功冒進,連日倍道,兵疲將怠。再加孤軍入伏,旁無援恃,
以無備當有備,豈有幸理?」
巴東王臉色有些難看。
郭文遠站出道:
「當務之急,可速遣右衛營進兵接應!」
王揚搖頭:
「來不及了。」
王揚又來回踱了幾步,眉宇一凝:
「傳令劉超之,率廣牧軍為前驅,疾趨直突,蕩平前路!一日之內,進抵聶洲守住!逾期不至,或聶洲失守,我撤他先鋒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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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得令!」
「傳令張國部隨廣牧軍而進,輕舸八十艘,深入聶口,舍舟登岸向東。馮全祖若敗,必沿塗水而走,張國可沿塗水北上接應。若至坪石崗仍未遇馮部,即就地結營,立柵自固,不許過坪石崗一步。
接到馮全祖後,不必回撤,徐徐收攏敗兵,多遣哨探。我料敵伏擊不成,或不遽退;伏擊若成,定然後撤!然我軍新挫,不宜急追。令張國部常速進兵,至塗口之南,與我大軍會師。無我將令,不得越塗口......」
(上個圖)
(接上圖說明:那個支流圖上沒畫,支流分出江流的地方就是聶口。聶洲和聶口都在藍框土城浦附近。塗口就在紅圈旁邊,塗水入江的位置,王揚讓張國部等在南岸,北岸就是汝南城)
王揚每發一令,便有一個傳令兵領命奔出,不過片晌,廳中已少了五六人。
「.......凡所敝壞處,各營即刻修補,具冊上報,以候點驗。其費從公中支取,不得科斂士卒。違者以剋扣軍資論。單帳二百一十四,調給曾德安部,夾帳一百二十,與右衛營。州陵趕製舷用女牆(戰船上用來隔檔箭矢的)還剩多少?」
眾吏埋頭翻查帳冊,須臾,一吏稟道:
「稟軍司,鬥艦所用女牆,尚存十二張;走舸所用,無存。」
王揚眉頭一皺:
「怎麼這麼少?」
那吏與同僚又查找了一陣,然後躬身呈上帳冊:
「回軍司,前番撥付周猛部後,庫中便隻剩下這些了。記錄在此,請軍司過目。」
王揚接過掃了一眼:
「不對!調二十五日軍簿!」
眾吏心中惴惴,忙快步去調軍簿。
陳啟銘心頭一跳,這陣子他一有機會就向巴東王「進讒離間」,力陳王揚跋扈驕縱處,別是被這人知道了什麼,故意找茬報復吧?
很快,結果出來了。
「稟軍司,軍簿二十五日的支領記錄確是如此,隻是......隻是少了軍資勾算。」
王揚聲音一寒:
「陳啟銘。」
陳文書心中咯噔一聲,硬著頭皮站出:
「下官在。」
「怎麼回事?」
陳啟銘有些迷糊:
「下官,下官也不知......」
「你是中軍主簿,沒有勾算軍資你不知?」
陳啟銘隻覺冤枉!趕緊辯解:
「軍司明鑑!軍資出入,例有勾算!下官每次都勾算!豈敢疏忽?」
王揚轉向眾吏,嚴聲道:
「那就是你們遺漏,錯治軍簿!」
眾吏立即呈上底檔:
「這是陳主簿二十六日交上的支領細冊,最後一條是周猛部支領的記錄,沒有軍資勾算。」
陳啟銘臉色一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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