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諶瞪著眼睛提醒:
「此人是投逆啊!!!」
胡諧之瞪著眼睛應和:
「是投逆啊!這投逆可不能饒!!!」
王諶探過頭去,趁熱打鐵:
「並且他還是逆首!是逆王心腹謀臣之一!」
胡諧之腦袋一甩,斬釘截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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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他更跑不了!」
「這回說準了?」
「那還能有不準的?老胡辦事,兩個字,放心!」
胡諧之上車回府,快到家的時候,一個陰柔男子,隻身攔車。
「衛尉車駕,閃開!」
「我家主人請胡衛尉移步飲茶。」
幾個親兵按住刀柄,警惕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。
胡諧之歪在車裡,酒意上頭,眼皮打架,隱約聽到車外動靜,嘟囔道:「大晚上飲個鱉毛茶......」
隻聽外麵親兵問道:
「你家主人是誰?」
「西昌侯府。」
胡諧之酒一下醒了!
「尊駕稍候。」
衛士趕緊回報。
胡諧之立時大聲道:
「飲茶好啊!我就喜歡飲茶!」
六清閣茶室門麵窄小,隻一扇黑漆木門,連塊匾額都沒有,乍一看還以為是尋常小戶。可進了門才見別有洞天。
四麵迴廊環抱一方天井,天井裡種著棵老梅,枝乾虯曲,占了半邊中庭。迴廊儘頭一間間散落的隱秘茶屋,或居於假山之後,或掩於竹林深處,或背橋隔水,或隱花樹之中。
每一間都自然鑲嵌在環境中,隔著疊石修竹、曲水繁花,自成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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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諧之被憐三引到一間茶屋內,屋內陳設極少,卻樣樣講究。地上鋪的是細篾青竹蓆,矮幾用整塊烏木剖成,造型圓樸。幾上擺著整套的古雅茶具,泥爐上茶壺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清香飄溢。
胡諧之笑道:
「京裡還有這麼個好去處,若不是托侯爺的福,就是告訴我路我都找不到。誒,侯爺呢?」
「父侯有事,我請衛帥喝茶。」
寶月束髮男裝,敲著摺扇,從另一麵推門而入。
胡諧之這才得知,原來這茶屋前後都有門。稍愣之後,很快回過神來,連忙起身拱手,熱絡笑道:
「原來是蕭貴人!失敬失敬!上次朝會之後還沒見過侯爺,侯爺可好?」
「有勞衛帥掛念,父侯很好。來,給衛帥看茶。」
胡諧之哪懂什麼茶,雖然也喝過不少好茶,但都是附庸風雅。不過好歹在京中混了小十年,該有的架勢還是有的。
他像模像樣地一手執盞,一手執蓋,然後用盞蓋輕撥並不存在的浮末,小口啜一下,停一停,再啜一下——
忽然像是不解渴一樣,也不裝樣了,胡亂吹了幾下,接著一飲而儘!
放下茶盞,嘿嘿笑道:
「真人麵前不作假,我粗人一個,哪懂品茶?就不糟蹋蕭貴人的好茶了。貴人有什麼事隻管吩咐。我能辦的一定辦,辦不了的,墊腳去辦!」
寶月收扇:
「衛帥快人快語。好,那我就直說了。衛帥此去平亂,關於亂後事宜,天子可有旨意?」
「有啊!但宣旨是茹公的事,詔書在他那兒。」
(茹公即中書舍人茹法亮,官位雖低,卻是先帝舊人,在當今天子作刺史時便給天子做典簽,一直跟到東宮再跟入皇宮,職內監多年,是以尊稱茹公)
「宣慰鎮授的事我不問,我問的是,天子對逆案,可有特別交待?」
胡諧之神色有些糊塗:
「蕭貴人是指什麼特別交待?」
「王揚。」
胡諧之茫然:
「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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