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貨棧,這個......再說你也知道,我對貨殖一道,實在是......」
「夫君是做大事的人,像貨殖這等瑣細小務當然由妾身代勞了!
並且依我看,此事頗有可為,如果王揚真能全定荊蠻,商路一開,往來不絕,這生意隻怕比眼下想得還要大。
更何況它本身也不是單純的生意,而屬於朝廷服蠻安蠻方略的一部分。蠻部之人,若隻知兵威,則畏而未必親;若既見其威,又得其利,則甘心自附。
這個主意一看就是王揚想出來的,所以他建萬山貨棧,也算為是朝廷分憂。
夫君覺得呢?」
「有道理,夫人如果認為可以,那就做吧。不過咱們不要乾......乾股。咱們也出錢。不然一文錢不出就分利,有點占便宜吧?」
樂夫人笑道:
「占便宜就占便宜嘛。占了便宜才好還,還了才好再占,還來還去,這交情不就越來越深了?有虧欠,方有周旋。今天我欠你點,明天你欠我點,越欠牽絆愈深,欠著欠著,就成通家之好了。
再說王揚、柳憕既不缺錢,也不缺和朝廷、蠻部的關係,但要說在荊州地界上行事,終究不如咱們來得方便。
並且他們兩個都是客居荊州,將來一走,萬山貨棧的生意也不能隨之搬去,總要有人看顧。與其遇事求人,來回請託,不如直接拉咱們入夥,所以這分利咱們也不是白拿的。
當然,這所有一切的前提是,王揚能度過這個坎兒。」
樂夫人笑意斂去,望向窗外,暮色正從簷角漫來,將遠處的天際染成一片沉沉的青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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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湛寬慰道:
「放心吧,王揚是琅琊王氏,平叛有奇功,再加上定蠻大功,不會有事的。」
「如果是荊州做主,那王揚就算真的附逆,也能保無恙。
但朝廷論列,隻怕沒這麼簡單......
不過王揚應該會有所準備。把定蠻的功勞分給王揖,包括索要軍糧,其實都有『必也正名乎』的意思在,同時也有綁定王揖之意。
王揖可能也看出了這點,但他沒法拒絕,就像夫君你剛才說的,王揚樹反正之旗,回荊定蠻,若因糧草不供而引起軍變,誰能擔責?
還有,王揚順揚水而入,本可直抵江陵,卻中途改道南下,這就是不想交出兵權之意!
大軍在外,遣使索糧,與之則順人情,合利益;不與便可能生出不測之禍。
夫君說與不與?」
樂湛恍然,拊膝而嘆:
「原來這就是夫人之前說的『人情之外,又益之以利。利未足安,又係之以勢』。
如此則使人既顧其情,又樂其利;
甘之者自欣然,異之者亦不得不從。
儘力而不覺見使,趨事猶自謂得便。
昔我聞王融少年時慧而如神,總疑世人愛才,未免增飾太過。
今觀之顏,方信人間真有拔俗絕世者!」
樂夫人道:
「是啊,所以夫君你根本不用擔心王揚現在會反。」
樂湛不解問:
「為什麼?」
樂夫人微微一笑:
「既然是拔俗絕世之人,見識亦必迥出塵表。
夫君看那溪中小魚,得寸水便即騰躍,以為江海皆可遨遊。
大蛟反潛深淵,不得風雨,不輕見角。
世間人物,亦復如此。
庸人得薄名而驕,俗人得微勢便狂。
村叟暴富,懷金不過三日,輒思誇耀鄉裡;
小吏驟升,握印未盈旬月,便已輕慢同僚。
故有莽夫占一村而稱孤道寡,狂徒得半郡即妄擬帝王。
中人之資,稍得人望,便思受命;
。鼎問圖即,風順遇偶,才之鈍駑
。才於過誌,識於勝氣皆,此凡
。利近於搖心,得小於眩目
。速也敗其,輕也舉其故
。勢識後,時明先能,傑英時邁,才大世命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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