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他叫安卿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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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隻手扣緊鐵門，把花貓的爪子擋在了外麵。
花貓弓起背，衝來人低吼。
“走開！”
少年把傘靠在肩上，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空易拉罐，壓扁後彈向牆角。
哐當！
花貓受驚竄進巷子，踩翻一隻塑料盆。
盆沿街滾出老遠，最後扣在了它屁股上。
一場捕鼠行動，就此變成套圈節目。
夏雪睜開左眼。
貓沒了。
她又睜開右眼。
籠外蹲著一個背書包的少年。
白襯衫，黑長褲，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。
雨水打濕了他的黑發，幾縷碎發貼在額前。
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，鏡片後那雙眼睛正看著她。
夏雪翻身爬起來。
“還能動嗎？”
“吱。”
能動，就是差點被做成貓飯。
少年拿出紙巾，擦掉鐵網上的泥水。
“有沒有受傷？”
夏雪低頭檢查自己。
四條腿都在，尾巴也在，後背少了幾根毛。
問題不大。
彩虹鼠掉色以後，沒準還能恢複出廠設置。
她搖了搖頭。
少年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是在回答我？”
夏雪也停了一下。
壞了！鼠設不能立得太聰明。
她歪倒在木屑上，舌頭往外一吐，現場表演已讀亂回。
剛才誰搖頭了？
不知道。
我隻是一隻倉鼠。
少年沒有離開。
他扶了扶眼鏡，從口袋拿出一顆水果糖，放在籠子左邊。
“想吃就過去。”
夏雪躺著沒動。
糖紙不能吃，鼠鼠有常識。
少年又從書包側袋摸出一包原味瓜子，在籠子右邊倒出一顆。
夏雪眼睛跟著瓜子轉了過去。
她的身體還躺在原地，腦袋已經替她完成了立場切換。
少年把瓜子挪向左邊。
她的腦袋跟到左邊。
再挪回右邊。
她又跟到右邊。
來回三次後，夏雪紅溫了。
釣鼠呢？
年輕人不講鼠德！
她翻身爬起，兩隻前爪扒住欄杆，衝著少年一頓輸出。
“吱吱吱吱！”
給不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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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給別晃！
少年把瓜子遞進籠裡。
“反應正常，行動正常，也有食欲。應該沒受重傷。”
夏雪抱住瓜子，剛準備下嘴，又抬頭看他。
這套檢查流程怎麼這麼熟？
正常高中生撿到倉鼠，不應該先喊可愛，再問家長能不能養嗎？
他倒好。
觀察、測試、記錄。
班味比她穿越前還重。
少年解下掛在籠頂的紙牌，翻到背麵。
上麵留著一個電話號碼，墨水已被雨泡開，隻能看到前三位。
他撥了過去。
號碼為空號。
“遺棄寵物，還故意留下無效聯係方式。”
少年把紙牌折好，裝進透明文件袋。
夏雪嗑瓜子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誰家高中生隨身帶證物袋啊？
少年又檢查了一遍鐵籠。
食盆是空的，水壺漏水，木屑已經發黴。
籠底散著幾顆發黑的飼料，角落還粘著沒擦掉的染料。
他伸手撥開紙牌下的一段鐵絲。
鐵絲尖端朝裡，離夏雪的窩隻有半指遠。
“籠子是故意弄壞的。”
夏雪停下咀嚼。
故意？
她原本以為，前主人隻是嫌棄她，把她扔在垃圾桶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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