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從嘴裡倒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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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塊灰印子,安安靜靜趴在她左爪上。
夏雪盯著看了兩秒,後知後覺想起來。
這玩意兒她穿越那天就發現了,當時忙著躲貓,壓根沒顧上琢磨。
現在被安卿魚這麼一盯,她心裡也開始打鼓。
正經銀狐倉鼠,誰爪子上長這個?
“別動。”
安卿魚捏起她的左爪,湊到燈下看。
金絲眼鏡反著光,那團熟悉的好奇又冒出來了,比剛才濃一倍。
夏雪能感覺到,他整個人的注意力,像探照燈一樣,全打在她這隻小爪子上。
壞了壞了。
剛剛才洗白嫌疑,又整出新活。
她這隻可憐又膽小的倉鼠是行走的謎題包是吧？
一層套一層,專門吊研究狂胃口。
夏雪心裡那根弦又繃起來了。
越繃,越緊張。
越緊張,她那老毛病就越壓不住。
嘴一鼓。
一鼓,就想往裡塞點兒什麼東西。
問題是,水盆裡沒瓜子。
她的爪子被安卿魚捏著,動彈不得,腮幫子卻先一步鼓了起來。
也不知怎麼的,大概是應激,大概是本能。
夏雪的頰囊一抽一抽,開始往外吐貨。
第一顆瓜子,啵地一聲,浮上水麵。
安卿魚：……
安卿魚盯著爪子的目光,頓了一下。
第二顆。
第三顆。
瓜子一顆接一顆,從她嘴裡冒出來,在臟水裡排排站。
夏雪自己都懵了。
根本停不下來啊!
一緊張就吐,越吐越緊張,越緊張吐得越歡。
這是什麼該死的正反饋啊？
安卿魚鬆開她的爪子。
他不看灰印子了。
那雙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從倉鼠嘴裡源源不斷冒出來的瓜子。
第七顆。
第八顆。
水麵上的瓜子越堆越多,已經能壘成一座小山了。
安卿魚伸手,把浮著的瓜子一顆顆撈出來,整整齊齊碼在桌上。
一,二,三,四……
他數得很認真。
夏雪泡在水裡,一邊吐一邊想哭。
老天奶，你給我出來！
她這輩子的社死額度,今天怕是要提前透支完。
先是貞烈不屈,後是從嘴裡倒貨。
哪個倉鼠能乾得出這種事？
第十二顆。
第十三顆。
安卿魚數瓜子的手,慢了下來。
夏雪偷偷瞄他,發現那點好奇裡,摻進了一樣新東西。
是困惑。
深深的,冷靜的困惑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這研究狂腦子轉得比誰都快。
普通倉鼠的頰囊能裝多少,他心裡門兒清。
一隻成年倉鼠,兩邊頰囊塞滿,頂天裝二十來顆瓜子,而且塞滿了腮幫子會鼓成兩個球,誰都看得出來。
可她剛才腮幫子癟癟的,看著空空如也。
“十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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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卿魚把第十四顆瓜子放下。
夏雪還在吐。
除了瓜子,又滾出來兩顆花生。
安卿魚撿起花生,放在瓜子旁邊。
他的動作越來越慢。
“十五。”
“十六。”
夏雪終於泄完了壓,腮幫子徹底癟下去,整隻鼠癱在水裡,累得直喘。
安卿魚數完最後一顆。
“十八。”
十八顆瓜子,兩顆花生,整整齊齊,碼成一排,在桌上閃著水光。
安卿魚看看瓜子,又看看水盆裡那隻癟著腮幫四仰八叉，一臉生無可戀的小倉鼠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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