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守夜人上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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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被拉開。
外頭站著兩個人，黑鬥篷上掛著雨珠，濕氣一股腦往屋裡灌。
為首那個高個子掃了眼屋內，又落回安卿魚臉上。
"安家的小少爺親自報案？"
他挑眉，"我還當值班室的人聽岔了。"
安卿魚側身讓路。
"兩個人在裡麵，是活的。"
"活的就省事。"
高個子跨進門，看見牆角癱著的倆人，咂了下嘴，"你這下手，也不太像學生該有的分寸。"
"正當防衛而已。"
夏雪趴在木屑裡，把腦袋壓得極低，隻留一雙黑豆眼貼著氣孔。
她剛緩過神。
那股鑽進身子的暖流退下去了，左爪上的灰印子也不亮了，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可她心裡門兒清。
剛才那玩意兒，絕對不對勁。
高個子蹲下去翻那倆人的口袋，摸出半枚捏碎的黑珠子。
"禁物。"
他掂了掂，"低階貨，市麵上買不著，得有門路。"
"他們說，來找安家關於禁墟研究的資料。"
安卿魚把那個空文件袋遞過去，"這是誘餌，真的不在這兒。"
高個子接過袋子，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。
"你倒是沉得住氣。"
"報案的是我。"
安卿魚把眼鏡往上推了推，"慌的應該是他們。"
另一個守夜人一直沒說話，此刻從書架前直起腰。
"這屋裡的書……"
他抽出一本翻了兩頁，臉都綠了，"《基礎病理解剖》《齧齒類生理觀察記錄》。"
"課外讀物。"
"哪個高中生的課外讀物是這個啊。(¬､¬)"
夏雪在箱子裡默默點頭。
說得好。
她也想問這句。
一個十幾歲的少年，床頭不放漫畫放解剖圖譜，睡覺不脫衣服還隨身揣手術刀。
這要擱她穿越前，早被居委會大媽重點關照了。
高個子把倆闖入者一人拎一個拖到門口，忽然頓住。
他的目光越過安卿魚的肩膀，落在桌上那個透明箱子。
夏雪渾身的毛炸開。
壞了。
"這什麼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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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個子往這邊走了兩步，"你養的？"
安卿魚的腳微微一橫，不動聲色地擋在箱子和來人中間。
"倉鼠。"
高個子探頭，正對上一雙瞪得溜圓的黑豆眼，"這鼠瞧著挺機靈。"
夏雪當場表演腦子空空。
她把舌頭吐出來一小截，四爪一攤，翻了個白肚皮。
啥倉鼠？不知道。
這裡隻有一坨會呼吸的雪白木屑，請您抬抬貴手放過它。
( ˘w˘ )睡
高個子被她這一出逗樂了。
"傻了吧唧的。"
他收回視線，"行吧，闖入者我們帶走，筆錄改天補。"
"辛苦。"
"你小子……"高個子拖著人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又回頭，"安家最近不太平，你一個人住著，多留個心眼。"
安卿魚沒接話，隻把門帶上。
門一關，屋裡重新靜下來。
夏雪等了三秒，確認腳步聲下了樓，才把肚皮翻回來。
她長長出了口氣。
驚險。
方才那高個子再多看兩眼，她非得再從嘴裡吐出點什麼不可。
安卿魚走回桌邊，掀開箱蓋。
"演得不錯。"
夏雪一僵。
"翻白肚皮那下。"
他垂眼看她，"知道那人是守夜人，才敢裝傻。"
"吱？"
裝什麼裝，我天生就傻，謝謝。
安卿魚沒揭穿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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