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別往鼠腦裡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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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半夜，夏雪抱著半顆瓜子睡得四仰八叉，腦子裡冷不丁響起一句。
"回來。"
又黏又軟，像有人扒著她耳朵根吹氣。
夏雪迷迷糊糊掀了下眼皮。
盒子裡黑咕隆咚，木屑還是那股潮味兒。
可那句話又貼上來了。
"回來，編號零零七。你的家，在這兒。"
夏雪汗毛倒豎，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。
壞了！這不是夢。
她左爪那塊灰印子，正一跳一跳地發燙。
燙得整條腿都在抖。
"打開它。"那聲音繼續哄，"打開你的空間，讓我進去瞧瞧。"
夏雪腦子嗡的一聲。
空間？她那個裝瓜子的破頰囊？
有啥好看的，裡頭就三顆瓜子倆花生。( ºΔº )
可她這麼想著，意念卻不受控地往那兒飄。
像有隻手，隔著她腦仁，一下一下往那個方向推。
"乖，打開。"
"打開就不疼了。"
夏雪死死掐住自己的後腿肉。
疼，可那股推力更疼。
眼前開始發花，木屑箱，盒壁，天花板，全糊成一團。
那聲音越湊越近，近到像貼在她鼻尖上說話。
"你本來就是我們的。"
"回家。"
夏雪張嘴想吱，喉嚨裡卻擠不出聲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這玩意兒要把她腦子當自家客廳逛了。
就在她意念快要碰到空間開關的時候，一隻手指戳在了她背上。
"雪球。"是安卿魚的聲音。
不軟不黏，冷得跟他那把手術刀似的。
"別往那兒看。"
夏雪像溺水的人抓到根稻草，一把攥住那點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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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看我。"安卿魚又說，"順著我說話的方向。"
夏雪費了半天勁，把糊成一團的視線往聲音那邊挪。
黑暗裡，一副金絲眼鏡反著微光。
安卿魚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蹲在盒子邊。
他手裡捏著那塊骨片，骨片紅得像燒化的糖。
"它在誘你開空間。"
安卿魚盯著骨片，語速快得像連珠。
"你一開，它就順著空間的口子，把汙染灌進你腦袋。"
夏雪拚命點頭。
對對對，就這麼個套路。
問題是鼠鼠我快扛不住了啊喂。(灬ºwº灬)
"別扛。"安卿魚像看穿了她，"扛沒用。"
"它讓你乾什麼，你就在心裡反著來。"
夏雪一愣。
反著來？
"它讓你回家，你就想瓜子。"
"它讓你打開空間，你就把空間焊死。"
"用你最俗的念頭，把它頂回去。"
夏雪懵了半秒，隨即福至心靈。
俗念頭她可太多了。
她當即在腦子裡支起一口大鍋，開始盤賬。
一份寵物津貼，一份編外補貼，一天兩份工資。
七十二小時能領仨全天。
瓜子從二十顆漲到五十顆，翻了兩倍半。
那聲音愣住了。
"你……在想什麼？"
夏雪不理它，繼續算。
進口木屑一包多少錢，跑輪買哪個牌子靜音。
要不要趁亂再跟韓教官訛一個恒溫墊。
"停下。"那聲音有點急，"打開空間！"
它越急，夏雪算得越歡。
她左爪那塊灰印子的熱度，居然一點點退了下去。
"有效。"
安卿魚盯著骨片上跳動的紅光，眼裡那團東西亮起來。
"它的波動亂了。"
他騰出一隻手，從桌上抓過一支筆，在報告背麵飛快地畫。
一道一道曲線，跟著骨片的明滅走。
夏雪一邊在腦內瘋狂盤賬，一邊分神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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