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夏雪不是雪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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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夏雪。"
那道銀白身影又叫了一聲。
聲音順著灰門縫隙鑽進來，穩穩落在她耳朵裡。
夏雪四隻爪子像被釘在地上。
這地方她認得。
是她那個隻能裝幾把瓜子的破空間。
隻是今天不太對勁。
平時這兒頂多漂兩把瓜子，加幾顆花生，運氣好還有把順來的糖果。
現在什麼都沒有。
四下白茫茫，像被誰拿橡皮擦乾淨了。
"過來。"那身影招了招手。
夏雪沒動。
鼠鼠又不傻，陌生門縫裡伸出來的手，能是啥好東西。(・・ヾ)
"你不認識我了？"
對方往前走了兩步，臉這才清楚起來。
黑發，校服，二十歲的年紀，一張普通到她自己都快忘乾淨的臉。
夏雪的黑豆眼慢慢睜圓。
那是她。
穿越以前的夏雪。
"吱？！"
見鬼了？
"我不是鬼。"女孩笑了笑，"我是你，真正的你。"
"吱吱？"
真正的我不該在電腦前熬夜猝死嗎，怎麼跑我空間裡來了。
"是灰門把我找回來的。"
女孩指了指身後那道門。
門縫比先前又寬了些，裡頭沒有黑霧，也沒有那張惡心的人臉怪。
"它想跟你做個交易。"
女孩的聲音軟下來。
"你不想變回人嗎？"
夏雪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"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。"
女孩蹲下來，視線跟她齊平。
"一隻倉鼠，壽命隻有兩三年，天天躲貓躲實驗體，被人當武器丟來丟去。"
"上禮拜還差點被黑線吞了，是不是？"
夏雪沒吭聲。
這話戳得挺準，她不得不承認。
"灰門說，隻要你答應一個條件，就能立刻變回人。"
女孩伸出手，指尖離她鼻子隻有一寸。
"一米六五，銀發杏眼，皮膚白得發光。"
"你能自己開冰箱，能一次嗑一整包瓜子不用藏，再也不用鑽籠子，不用怕貓。"
夏雪咽了口口水。
說實話，有點心動。
一整包瓜子隨便嗑，這誘惑對一隻倉鼠來說，屬於核彈級別。(⊙﹏⊙)
什麼條件？
她抬起爪子，比了個問號的意思。
"很簡單。"女孩笑了。
"把你和安卿魚之間那根線，交出來就行。"
夏雪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"就是你身上那點羈絆。"女孩解釋得很耐心。
"你能感知他情緒的那個東西。"
"獻給灰門，你立刻恢複人身，從此天大地大，你自由了。"
"再也不用給那個狗男人當掛件，當武器，當移動淨化器。"
空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夏雪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左前爪那塊淺灰色的斑。
她想起安卿魚給她洗澡時，從她嘴裡倒出十八顆瓜子的樣子。
想起他把她塞進胸前口袋，說乾得漂亮。
想起剛才，那個人明明手在流血，第一句話還是先管她。
"怎麼，舍不得？"女孩的聲音變了點味道。
"一隻倉鼠，跟一個把你當實驗對象的男人，能有什麼羈絆。"
"等哪天你沒用了，他一樣把你切開做研究。"
夏雪的腮幫子慢慢鼓起來。
"變回人，你就能離開他，去過正常日子。"
女孩的手又往前伸了伸，"來，把線給我。"
夏雪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抬起左爪。
女孩眼裡閃過一絲喜色。
下一秒，那隻爪子沒有搭上來，而是從半空狠狠拍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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