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相通的。”
“它們明知道自己腳下就有一塊肥肉，卻依然無動於衷。就好像，它們故意留著我們一樣。”
禮堂裡，有人倒抽冷氣。
安卿魚繼續說：“後來你帶著人下來救我們。殺完兩隻蛇妖子嗣後，突然又冒出六隻。這個數量很微妙——能給我們帶來巨大壓力，卻不會直接讓我們失去抵抗能力。”
“哪怕再多一隻，我們當時都擋不住。但它偏偏沒有。”
“直到林七夜快到了，它們才突然發力，把我們逼到絕境。”
他推了推眼鏡。
“真正讓我懷疑你的，是蛇妖子嗣砍斷粗繩的行為。”
“你們繩降下來的時候，那兩隻蛇妖並沒有看見這一幕。可後來那六隻一上來，第一件事就是切斷它。”
“一個它們本不該知道的信息，被精準利用了。”
“這隻能說明一件事：我們中間，有一個人和它們共享了視野。”
李毅飛的臉色白得嚇人。
“輪到我了。”
林七夜接話。
他看著李毅飛，目光銳利得像要把他整個人剖開。
“第一處疑點，是你的病假條。”
“今天早上你進教室時，帶著病假條。可你昨晚放學後，是先回家發現忘帶作業本，才回學校目睹劉小豔吃人的。在那之後，你倉皇逃出學校，找到守夜人。”
“那麼，你的病假條是什麼時候辦的？教務辦那時候早就下班了。”
林七夜冷笑一聲。
“所以隻有兩種可能。第一，你原本就辦好了病假條，打算今天逃學，恰好遇到吃人。第二，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，甚至早就做好了和我們一起進來的準備。”
李毅飛的嘴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第二處疑點，是女生宿舍陽台上的人皮。”
林七夜繼續說。
“難陀蛇妖是種非常謹慎的生物。它既然能在人類社會隱藏這麼久，就絕不可能大搖大擺把人皮掛在陽台上。”
“可它偏偏這麼做了，故意在宿舍樓裡留下線索，讓我們找到它。”
他直視李毅飛的眼睛。
“然後，你就出現了。像教科書一樣的救世主，完美的帶著學生抵禦蛇妖。”
“太完美了，完美得不像真的。”
安卿魚站在一旁，安靜地聽著。
夏雪縮在他懷裡，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這兩個妖孽般的人同堂。
在場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事情，他們卻同時注意到了。
“還有第三處。”林七夜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每次蛇妖本體出現時，你都不在。”
“女生宿舍是這樣，藝術樓是這樣，剛才在大禮堂，你也是這樣。”
“一次是巧合。兩次是巧合。三次，四次，就不是巧合了。”
李毅飛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。
“你還不明白嗎？”林七夜看著他，眼中那抹金焰像要重新燃起來。
“你，是難陀蛇妖分離出來的第二人格。”
“你忘了自己是誰。你以為自己是李毅飛，是個普通高中生。可你的身體裡，一直住著另一個東西。”
禮堂裡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"看著我的眼睛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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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團金色的熔爐從林七夜眼中燃起，熾天使神威傾瀉而出，瘋狂湧入李毅飛的精神世界。
僅是片刻的功夫，李毅飛的雙眼一翻，乾脆利落的暈了過去。
可下一刻，一隻有力的手掌猛地握住了林七夜的手腕，李毅飛的雙眼突然睜開！
那是一雙妖異的豎瞳，古波不驚，深邃無比。
李毅飛看著林七夜，又看向安卿魚。
他的恐懼還在，卻已經慢慢變了味道。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
他笑了。
和剛才完全不同的笑。
聲音沙啞，像從喉嚨更深的地方擠出來。
“你們兩個，有點意思。”
下一秒，蛇鱗翻出，校服撕裂，一條粗壯的蛇尾重重砸在地上。
尖叫聲炸開。
安卿魚退到安全位置。
夏雪縮在他懷裡，整隻鼠都在抖，卻還是努力探出腦袋，朝那頭怪物看了一眼。
“吱吱吱！”
安卿魚，它變大了！
“我知道。”
安卿魚看著那頭由李毅飛變成的蛇妖，眼底的灰色一點點亮起。
是按捺不住的興奮！
林七夜握住了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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