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4章 麵對自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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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後倒是沒有什麼事情找上門，但姬芸銜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連續三天，同樣的夢境像是一場無法擺脫的詛咒，在深夜裡反複重演。
那隻蒼白的手，那張慘白的麵具，以及麵具後那團蠕動的、長滿尖齒的黑色爛肉。
每一次驚醒，姬芸銜都像是剛從深水裡被撈出來一樣，渾身被冷汗浸透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，仿佛要撞破肋骨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種窒息感並沒有隨著醒來而消散。
白天走在陽光下，他依然覺得脊背發涼，耳邊似乎還能聽到那些若有若無的嘲笑聲和怪物淒厲的嘶吼。
他太清楚這種狀態了。
完全是回到了他的學生時代。
怎麼回事……
姬芸銜不敢去回想。
他好不容易變成現在這樣的……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這天清晨，姬芸銜坐在洗漱台前，看著鏡子裡那張清俊卻透著深深疲憊的臉。
眼底的烏青和蒼白的臉色，讓他看起來像個隨時會碎掉的瓷器。
他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臉。
冰冷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，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。
“是時候去看看心理醫生了。”
“姬芸銜，你要麵對你自己。”
姬芸銜低聲喃喃。
他拿起洗手台上的毛巾，一點點擦乾臉上的水漬。
外婆把他養得乾乾淨淨、堂堂正正，不是為了讓他被過去的陰影困死在黑夜裡的。
姬芸銜放下毛巾，轉身走出了洗手間。
姬芸銜去學生會那裡請了半天假。
假很好批準，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到裴硯的手上。
“好的，請稍等一下。”學生會成員填寫著假條，剛遞到姬芸銜的手上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“請假？學弟出什麼事情了嗎？”
淩清宸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，手裡還拎著個保溫袋，正站在一邊看著姬芸銜。
姬芸銜接過假條，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淩清宸那雙溫潤的眼睛，點了點頭：“沒事，就是有點不舒服，想休息半天。”
淩清宸的目光在他蒼白的臉色和眼底明顯的烏青上停留了兩秒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一個人去嗎？”淩清宸的語氣很自然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，“我剛好沒課，送你過去吧？”
“不用了，謝謝學長。”姬芸銜的語氣依舊很平淡，甚至帶著點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。
他轉身就想走，可淩清宸卻跟了上來，走在他身側，語氣溫和：“順路，而且你現在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，我不放心。”
姬芸銜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淩清宸還在繼續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像是有穿透力一樣，一遍遍往他耳朵裡鑽：“是感冒了嗎？還是最近沒睡好？要不要先去醫務室拿點藥？我保溫袋裡有熱豆漿，你喝一點再走……”
“學長。”
姬芸銜終於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看著他。
淩清宸也停了下來，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滿是真誠的擔憂。
姬芸銜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他不想再應付這些毫無意義的寒暄了。
“學長。”姬芸銜深吸了一口氣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，“我去看心理醫生。”
淩清宸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愣在原地，像是沒反應過來，過了好幾秒才輕聲重複了一遍：“……心理醫生？”
“嗯。”姬芸銜點了點頭，目光直視著他，沒有躲閃，“我最近狀態不太好，總是做噩夢，所以想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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