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9章 你最好祈禱，我現在是清醒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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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的急診大廳裡，姬芸銜像個遊魂一樣坐在角落裡，盯著掛號機上滾動的醫生排班表，直到看見林敘的名字出現在精神科門診的排班表上。
他記住了那個名字，記住了排班時間，記住了診室編號。
然後他轉身走了出去。
他沒有打車，沒有叫網約車。
他沿著醫院門口的路燈，一步一步地走。
夜風灌進他單薄的衣衫裡，冷得骨頭縫發疼，可他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——
林敘住在哪。
他記得。
心理醫生做過背調檢查，他在醫院的係統裡找到的。
"錦繡華庭"的小區，3棟1402。
那串數字像是被人用烙鐵燙進了他的腦子裡，清晰得可怕。
他走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淩晨三點的城市安靜得像一座墳墓，隻有偶爾駛過的出租車車燈劃破黑暗。
姬芸銜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，又縮回來，又拉得很長。
他走到錦繡華庭的時候，保安已經趴在崗亭裡睡著了。
他沒有走正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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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繞到小區側麵，踩著花壇邊緣翻過了那道不到兩米的圍牆。
落地的時候腳踝扭了一下，他踉蹌了一步，卻沒有停。
他找到了3棟。
電梯需要刷卡。
他站在電梯口，仰著頭，看著樓層指示燈從14跳到13，又跳回14。
他的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咧開了一個弧度。
那個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，像是從一張精致的麵具底下滲出來的。
他按了1402的門鈴。
沒有人應。
他又按了一次。
這一次，他按住了不放。
門鈴在寂靜的深夜裡發出尖銳的蜂鳴聲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一把鋸子在切割著空氣。
"誰啊？大半夜的！"
門內傳來一個中年女人不耐煩的聲音，緊接著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。
門鎖哢噠一聲開了。
門縫裡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中年女人的臉，她皺著眉頭往外看："你找誰——"
她的話卡在了喉嚨裡。
因為門外站著的少年，正對著她笑。
那個笑容太安靜了，安靜得不像是活人。
他的眼睛睜得很大，瞳孔裡映著走廊的燈光，卻沒有一絲溫度。
他的嘴唇彎成一個完美的弧度，可那雙眼睛裡，什麼都沒有。
"阿姨，"姬芸銜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，"林敘在家嗎？"
"你、你誰啊？"女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"我是他朋友。"姬芸銜歪了歪頭，語氣真誠極了，"我們約好了今晚見麵的。"
女人愣了一下，大概是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樣子雖然奇怪，但說話還算正常，便猶豫著把門開大了一些："他……他在房間裡睡覺，你等一下，我叫他——"
她轉過身，朝走廊裡麵喊了一聲："小敘！有人找你！"
姬芸銜站在門口，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他的雙手垂在身側，手指微微蜷曲著，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。
三秒後，臥室的門開了。
林敘穿著睡衣，頭發亂糟糟的，一臉不耐煩地走了出來："誰啊大半夜——"
他的聲音在看到門口那個人的瞬間，戛然而止。
姬芸銜站在玄關的燈光裡，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衛衣，頭發有些淩亂，臉色蒼白得像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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