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別的事情不要多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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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鼎濰出門下樓買早餐已經十幾分鐘，空曠的房間徹底沒了人聲，隻剩下姬芸銜輕微又單薄的呼吸聲。
他靠坐在床頭，後背輕輕抵著微涼的牆壁。
他抬手，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。
姬芸銜一想到自己此刻麵色慘白、頭發亂糟糟的模樣，心裡就難受。
本來醜就算了，還不打扮一下，這樣是醜上加醜了……
他下意識微微縮起肩膀，雙手緊緊攥住身前寬鬆柔軟的睡衣衣角，脊背繃得筆直，耷拉著腦袋。
漫長的安靜裡，樓下隱約傳來細微的水流聲、碗筷輕碰的輕響。
而姬芸銜還在發呆，盯著自己的劉海看，像是在數數一樣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一陣輕緩沉穩的腳步聲，不疾不徐，一步步靠近主臥房門。
姬芸銜的神經瞬間緊繃，整個人驟然僵住。
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低頭，抬手慌亂地扒拉額前的碎發，把長長的劉海狠狠往下扯，死死遮住自己的眉眼和大半張臉頰，恨不得將整張臉都藏進陰影裡。
還沒等到姬芸銜平複好慌亂的情緒，兩聲規整的敲門聲響起。
力道很輕，節奏均勻，是裴硯一貫冷靜的模樣。
姬芸銜屏住呼吸，小聲應了一句，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：“進、請進。”
房門被輕輕推開，微涼的空氣順著縫隙漫進來。
裴硯身著乾淨簡約的純色家居服，身姿挺拔，眉眼清冷，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。
他手中端著一隻乾淨的白瓷小碗，碗裡盛著滿滿一碗溫熱的白粥，嫋嫋熱氣緩緩升騰，帶著淡淡的米香，旁邊還搭配著一小碟清爽的涼拌小菜。
姬芸銜埋著頭，視線死死鎖在自己的鞋麵，渾身僵硬。
裴硯走到床頭櫃旁，動作輕緩地將粥碗和小菜穩穩放下。
“樓下煮了早餐，順手多做了一份。”
他的聲音清冷平穩，沒有溫度，也沒有半分不耐，隻是單純的陳述語氣，聽不出好惡，“你還在低燒，腸胃虛弱，油膩的東西吃不了，吃點白粥吧。”
姬芸銜指尖攥著睡衣布料，褶皺被捏得深深淺淺。
他遲疑了很久，細若蚊蚋地開口推脫：“不用麻煩你的……謝謝你。我、我等向鼎濰回來就好，不用特意給我做的。”
裴硯聞言，身形微頓，微微側眸。
“不麻煩。”他語氣平靜無波，“本來就要做早餐，多一份食材而已，算不上費心。放著不吃也是浪費。”
說完，他稍稍停頓，語氣帶著幾分客觀的叮囑：“低燒不退，空腹會加重體虛。你昨晚高燒折騰了一夜，身體耗損太大，最好進食補充體力。”
“……我在這裡已經很打擾你們了。”
“我不該留下來的，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。”姬芸銜說著頭越來越低。
裴硯神色沒變，周身還是清冷平靜的模樣，沒有因為他的話產生絲毫波瀾。
“昨夜是向鼎濰再三擔保，堅持讓你暫住，並且願意全權報備承擔責任。”他條理清晰，語氣公正客觀，不帶個人偏見，“規則之外的破例，是他的選擇，與你無關，不需要過度介懷。”
姬芸銜輕輕咬著乾澀發白的下唇。
還是不太明白裴硯的意思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才極其勉強地擠出一句道謝：“……謝謝你。”
裴硯微微頷首，算作回應，隨即側身靠在一旁的書桌邊緣，手裡隨意拿了張報紙看起來，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“向鼎濰下樓買東西，一時半刻回不來。”他解釋，接著說，“你趁熱吃，粥涼了傷脾胃。”
房間裡再度陷入短暫的安靜，隻剩下粥碗緩緩升騰的熱氣，和姬芸銜略顯局促的呼吸聲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樓下終於傳來了腳步聲，而姬芸銜擺動著勺子，發現碗裡的白粥才動了一點點。
腳步聲變近，推開門，向鼎濰拎著裝滿早點的紙袋走進房間，目光先掃到站在桌邊翻看報紙的裴硯，隨即落在旁邊的姬芸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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