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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嘞吳老師！給！”
打飯師傅手起勺落，三樣菜盛得滿滿當當，飯盤遞過來時還帶笑。
“謝謝！”
吳菲接過飯盤，端平了轉身找座。
食堂不算大，一到飯點擠的厲害，學生三五成群占著桌子，鬨哄哄一片。
她的目光從東往西掃過去，忽然頓了一下。
靠牆那張雙人桌前，坐著個熟悉的人。
陳晨。
他一個人坐，麵前擺著飯菜，左手拿著手機，右手夾著塊排骨慢條斯理的往嘴裡送。
吳菲愣了一下。
她好像有一段時間沒在校園裡碰見他了。
開學那陣子，陳晨還在辦公室、操場、食堂裡到處轉悠，後來軍訓結束，他就不怎麼出現了。
她猶豫了兩秒，還是端著盤子走了過去。
“校長，我可以坐這吃嗎？”
陳晨抬頭，嘴裡還嚼著飯，看見是她，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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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吳老師，坐。”
“謝謝校長。”
兩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會兒。
吳菲終於忍不住了，放下筷子，身子坐直，小心翼翼開口：
“校長，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
陳晨頭也沒抬：“嗯？”
“你問。”
“怎麼可以讓學生上課更加積極！”
在她眼裡，校長懂的肯定比她多。
陳晨劃手機的手停了一下，偏過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抬手撓了撓頭發。
“讓學生上課更積極？”
“對。”
吳菲用力點頭，語氣認真。
“我這段時間努力備課，但還是有些學生不聽課，上課打遊戲，我就算把他們叫起來問，他們事後也無所謂。”
“我做過視頻，插過故事，設計過互動，連PPT都改了四五版，可是，每堂課總有那麼一半人，不管我怎麼做，他們都不抬頭……”
陳晨夾著最後一塊蘿卜，在盤沿上刮了刮，送進嘴裡。
“很正常。”
“吳老師也是上過大學的，上課學生不積極很正常。”
吳菲愣了一下，隨即正了正身子，追問道：
“校長，有什麼法子嗎？”
“我向陳宇老師請教過，他說我保持熱情，自己開心就行，不用管。”
“但我總覺得，不能這樣……”
陳晨把筷子放下，抽了張紙巾擦嘴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你覺得他們不配合，不用管他們就行。”
“吳老師，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！你不用上心，不管他們沒事，工資照樣發。”
“就像陳宇老師說的，自己開心重要。”
吳菲僵住了。
她盯著陳晨，想說什麼，又沒說出來。
食堂的嘈雜忽然變得很遠。
“校長，你是認真的嗎？”
陳晨把紙巾揉成團丟在盤邊，隨口道：
“英才沒有對你們的業績要求，放輕鬆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對麵的女生低下頭去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眼淚砸在桌麵上。
接著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陳晨的聲音戛然而止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扭頭四處看，手忙腳亂的把抽紙扯出來，慌慌張張遞過去。
“吳……吳老師，沒事哭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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