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求死不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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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辭竟什麼都告訴薑元姝。
隻是——
齊若音不解，“陛下竟然知道德妃腹中的孩子並非皇嗣，怎麼會甘願忍受德妃穢亂後宮？”
“這不重要。”
楚硯辭本就打算捏著把柄，以此威脅楊德妃和楊家效忠。
望著薑元姝雲淡風輕的模樣，齊若音又羨慕又嫉恨，“我想不明白，明明我先成為了陛下的太子妃，為什麼你這個後來者卻可以居上？”
說不羨慕楚硯辭對薑元姝的偏愛，那都是假的。
“感情，本就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不分先來後到。”
但，薑元姝已理清了一切。
原來，楚硯辭在江州喜歡上她，回京後才娶了齊若音，他對齊若音的冷淡足以說明他始終心心念念著她。
直到，她出現在那年大選。
他便毫不猶豫將她冊為貴妃，從此恩寵萬千。
薑元姝語氣溫和，難得朝齊若音道了句謝，“不過，謝謝你讓本宮知道，陛下對本宮的喜歡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薑元姝沉默不語，並沒有打算細說。
就像她方才所說，感情沒有先來後到。
楚硯辭是太子時，先救下了齊若音，與她有了交集，後去了江州賑災。
楚硯辭是帝王時，齊若音是他的皇後，後讓薑元姝成了貴妃。
她兩次都比齊若音更晚出現在楚硯辭的世界，但感情，就是這樣荒謬無厘頭的。
“齊若音，本宮想問你的，都問完了，這大抵是你與本宮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麵，就此別過。”
“等等，你將楊德妃混淆皇室血脈的事告訴了我，就不怕來日我捅出去嗎？”
薑元姝眸光晦暗，“你當然可以捅出去，但你，沒有那個機會。出來吧。”
一道身影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，對著薑元姝躬身，“貴妃娘娘。”
方才，薑元姝就已察覺到了有人過來，此刻見到麵前的人絲毫不意外。
“原來是康公公，你可是奉陛下旨意而來？”
“是的，娘娘。”
康祿才一揮手，身後便來了兩個太監，其中一人的手上端著一個托盤，托盤上放著一個金盞杯，杯裡盛著淡黃色液體。
“你們，你們要做什麼？你們敢對我用私刑不成？”齊若音瑟縮著身子往牆角挪了挪。
康祿才神色平靜道，“咱家自然不敢動用私刑，不過，這也是陛下的吩咐。來人，給她灌下去。”
一個太監打開了牢房，另一人則端著金盞杯走到齊若音麵前。
“不，我不要喝，滾，拿開！我不要死，我還沒有受審呢，怎麼可以判我死刑？”
康祿才嘴角勾著一抹淡笑，“說的這是什麼話？你沒有受審，當然不會死，這不過是一杯生半夏水，喝下能讓你從此失聲罷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齊若音眼底翻湧的憤懣、不甘都緩緩散儘，喉間隻剩下一抹蒼涼的笑，“陛下對我，還真是狠到了這般地步。”
竟要讓她從此失聲，像個死人一樣守住秘密，也要她，再也無法為自己鳴不平。
她眼眸空落落的，一絲波動也無，就像一潭凍住的死水，愛恨皆無。
“不必浪費這杯啞藥了，我遂了陛下的願便是。”
齊若音突然身子猛地向前撲去，朝著堅硬的石壁撞過去，她生就是嬌縱無雙的齊家女，是京中享譽的名門閨秀，絕不要再活著受辱。
康祿才一驚，大喊，“快攔住她。”
齊若音身側的太監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，硬生生讓她的頭停在離石壁三個指節的地方。
她不死心，眼底仍有著求死的決絕，她掙紮著還想再朝石壁撞去，卻半點都動彈不得。
生怕她再尋死，康祿才又喚了人來給齊若音的手腕和腳腕都綁上了鐵鏈。
齊若音嘶喊一聲，“求生不能，難道求死也不行嗎？”
康祿才平靜回她，“陛下的吩咐，你還不能死。”
“又是他，又是陛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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