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身世有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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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硯辭手背上泛起青筋，又將喉間的悶哼聲壓了回去，手掌卻緊緊錮著薑元姝纖細的腰身，不許她逃開分毫。
薑元姝隻好緊貼著他發燙的身軀，任由這團火將他們一同燃燒殆儘。
……
“夠了……”
聽見這聲壓抑的輕吟，冬霜的腳步驀然頓住，手裡端著一碗剛剝好的葡萄不知何去何從，耳尖竟也泛起了一層薄紅。
康祿才見了，忙揮手讓她離遠點。
“還送什麼葡萄啊，陛下和娘娘都沒空吃。去，讓人備水，記得多備些。”
他暗暗點頭，果然，在陛下心裡，貴妃娘娘才是第一位的。
殿內的動靜直到深夜才停歇。
醒來時，楚硯辭心滿意足，他輕輕挪開薑元姝放在他腰上的手，輕手輕腳地起了身。
他悄然離開華纓宮，特地繞回了甘露殿，從甘露殿換好一身朝服才去上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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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朝堂無大事，兩派官員就昨日長明燈熄滅一事爭論不休，各執一詞。
“薑貴妃不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，妖妃之說，實在立不住腳。”
“此言差矣。宗廟有靈，予我等暗示，薑貴妃必是禍國殃民的災星妖妃！微臣以為，宜將其捆綁在木樁之上，當眾焚之一炬，方永絕後患。”
他們吵得楚硯辭腦仁都疼了，他當即冷喝一聲，“都閉嘴。”
“此事尚有疑點，不可草菅人命冤了無辜之人，朕心裡有數，都不必再議。”
“可是陛下……”
楚硯辭一記冷眼掃過去，說話之人瞬間噤了聲。
“行了，既然無事，退朝吧。”
他大手一揮，率先起身走了出去，乘著轎輦回了禦書房。
他將康祿才叫到了身前，“傳令下去，朕要集後宮諸位嬪妃筆墨，擇優送入太廟供奉，為先祖、社稷祈福。”
以謄抄祈福經卷為名，後宮妃嬪不僅能夠將字畫上交，還不容易引人生疑。
康祿才應下後，提起另外一件事。
“陛下，玄影衛已傳信，謝貴人的身世果然有蹊蹺，有人刻意幫她遮掩身份，上次去查的人才一無所獲，好在這次玄影衛查到了些端倪。”
楚硯辭將手中的奏折放下，眼尾輕挑，“說說看有何端倪。”
“陛下，謝貴人自幼走失，長於鄉野，被一對農戶養大，十三歲時謝家派了馬車將她接了回去，也即是三年前，從此她認祖歸宗成了謝家二房的小姐。”
楚硯辭眼裡的狐疑幾乎要溢出眼眶，長於鄉野？可他瞧著謝清菡卻能言善道，她真是農戶養大的？
而且，三年前，這樣湊巧，她前腳剛被謝家接回去，後腳姝姝便下落不明……
康祿才還在往下說，“奇怪的是，她剛回到謝家，她的爹娘便在一場大火中喪命，謝家都說她是克死父母的災星，並不待見她。”
“謝家原本打算將她許給一個死了兩任妻子的縣令做續弦，她不肯還主動要入宮選秀，謝家也不缺錢，無所謂她在哪，便沒再管她。”
楚硯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，“比朕想的還要有意思，一個鄉野長大的女子竟有入宮的遠見？隻怕是背後有人提點。”
“朕懷疑，她回到謝家與姝姝下落不明有所關聯，讓兩撥人一並徹查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康祿才又猶豫道，“隻是陛下，謝家近來也不安分，甚至私底下還偷偷和齊家的人見過，陛下可要略施懲戒？”
“不急，樹倒猢猻散，眼下要緊的仍是齊家這棵大樹，謝家仗著朕的母妃以為朕不敢動他們，就先讓他們忘乎所以，等露出馬腳時，朕再一網打儘。”
楚硯辭說罷輕輕擺手，“退下吧。”
康祿才走後，楚硯辭打開桌案下的一個暗格，從中取出一幅畫像，展開來，畫像上是一個明媚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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