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摩挲了一下光滑的杆身，仿佛在撫平那上麵不存在的瑕疵。再抬眼時，眼神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冰冷。
程一帆挑眉看了他一眼，鬆開蘇晚，探頭往她身後掃了一圈：“你那個男朋友呢？沒帶來？”
蘇晚彎了彎唇：“他公司臨時有緊急工作，來不了了。”
程一帆輕嗤一聲：“借口吧？心虛不敢來見我們這幫‘娘家人’？”
蘇晚趕緊解釋：“不是的，他工作確實忙，經常被上司臨時叫走。”
“能有多忙？”程一帆一臉不屑，“你問問在場的哥哥們，誰不是放下上億的項目過來的？”
沈大少聞言湊趣，笑得一臉曖昧：“晚晚妹妹，你還是太單純。大晚上，男下屬跟著女上司去外地……那不叫出差，那叫‘沉浸式團建’。”
王斯年也跟著起哄：“就是，哪個上司啊？要不要哥幫你查查，是男是女，婚否？”
蘇晚被他們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無奈地越過程一帆，看向台球桌另一端的男人。
賀晏川穿著黑色的襯衫，領口微敞，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他正俯身，修長的手指架著球杆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彩球精準落袋。
他直起身，手裡拿著巧克粉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杆頭，深邃清冷的視線越過半個球桌，淡淡地掃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像在說：看，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覺得。
“嘿，你們幾個嘴巴放乾淨點！”賀繁星從高腳凳上跳下來，護在蘇晚身前。
“一帆哥，你的邏輯謬誤在於以偏概全。不能因為你圈子裡有這種事，就判定所有異地出差都有問題。樣本量不足，結論無效。”
程一帆被她噎了一下，抓起抱枕就砸過去：“就你懂得多！”
幾個人轉到沙發區。服務員進來倒茶，程一帆揮手讓人放下茶壺，自己癱進沙發。
賀晏川拎起茶幾上的紫砂壺，給程一帆倒上，又順手給顧淮、沈青峰和王斯年續了杯。
賀繁星也理所當然地將茶杯往他手邊挪了挪。
他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，給她也倒上了。
最後，隻剩下蘇晚。
她坐在賀晏川的斜對麵，隔著一段距離。
她能感覺到，他今晚比昨天更冷淡，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讓她沒敢開口。
蘇晚以為他會像給其他人那樣，順手給她倒上。
可賀晏川的目光在她那隻空著的茶杯上掃了一瞬，直接收回視線，將茶壺往桌上一擱。
沒給她倒。
蘇晚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，手在膝蓋上不自然地蜷了蜷。
包廂裡暖氣很足，她跑了這一趟，覺得嗓子有些乾。其他人都在聊天，沒人注意到她這邊的冷場。
就在她準備自己起身去拿茶壺時，賀晏川忽然抬起眼眸，視線直直地落在她臉上。
他的目光沉靜，帶著審視，像是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他沒動，隻是慢條斯理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能壓過周圍的談笑聲，清晰地傳到她耳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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