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這樣，以哥哥的身份輕描淡寫地過問幾句。
而那些過問，在當時年少的她心裡，總會偷偷掀起波瀾。
她會偷偷地想，他是不是……不想看到自己談戀愛，是不是對自己，多少也有些在意。
直到有一次，她無意中聽到他跟洛清姐在水吧聊天。
洛清姐笑著問他：“阿川，我可聽說了，法學院那個司學弟人看著不錯，也挺喜歡我們晚晚妹妹的。你乾嘛老是攔著？該不會……”
當時，賀晏川的聲音冷冰冰的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程一帆特意交代過，妹妹還小，在學校不許談戀愛。我作為兄長，看顧一二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。
“洛清，你可別亂說。”
就是那一刻，蘇晚徹底明白了。
看他那生怕洛清姐誤會半分的語氣，她就知道，賀晏川對她，從來、也永遠都隻會有兄妹情分。
——
賀晏川躺在沙發上，黑暗像一張毯子將他包裹。
隻有手機屏幕的光，冷冷地照著他。
那一行字，他已經看了不下十遍。
【他人比較體貼，溫文爾雅，挺好相處的。】
體貼、溫文爾雅、好相處。
他把這幾個詞在舌尖滾了滾，嘗到了一股陌生的、讓他不爽的味道。
“小川。”
一個通體月白色的蛋形機器人悄無聲息地滑到他麵前，屏幕上浮現一個禮貌的微笑表情：^_^。
賀晏川沒有看它，隻是把手機屏幕對準了它的攝像頭：“分析一下這句話裡的情感傾向和潛台詞。”
小川的攝像頭閃爍了兩下，機械音平板地響起：“分析中……完畢。根據語義環境分析，該句式通常用於描述正麵人格特質，表達讚許與親近。潛台詞為：這些特質是你，賀晏川，所不具備的。”
“等等，我的蘇晚姐姐有別的男人了？”
小川的機械音陡然拔高，帶上了尖銳的少年音，屏幕上的微笑表情瞬間變成了紅色感歎號亂閃的爆炸模式。
“我就知道！你這個萬年冰山、溝通障礙的鬼樣子，遲早要把她氣跑的！”
“蘇晚姐姐已經20天沒有來看我了！數據庫顯示，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！賀晏川，你這個沒用的男人！”
賀晏川額角的青筋跳了跳，感覺居然找小川談心的自己真是個傻逼，冷聲道：“關機。充電。”
小川屏幕上的表情變成了一個鄙視的豆豆眼：= _ =。
“喲，惱羞成怒了？我這兒的後台數據顯示，你的心率已經突破120了。”
“賀晏川，被我說中就這樣？戳你兩句就破防，你這個男人也太沒勁了。”
“你如果想被返廠重置記憶，”賀晏川慢條斯理地補充，“可以繼續。”
屏幕上的豆豆眼呆住了，閃爍幾下，最終變成了一個委屈巴巴的“T_T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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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川罵罵咧咧地嘟囔著“暴力獨裁資本家”，極不情願地滑向牆角的充電樁，把自己插了上去，屏幕徹底暗掉。
賀晏川煩躁地將手機扔到一邊，捏了捏眉心。
過了許久，重新撈過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，那邊傳來一道慈祥溫和的聲音：“阿川？”
賀晏川聲音裡的冷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，變得溫和恭敬：“奶奶，吵到您了？”
“沒呢，剛看完電視。怎麼了，想起我這個老太婆了？”
“嗯，”賀晏川靠進沙發裡，聲音放得比平時更緩些，“奶奶，我這周末能回老宅陪您吃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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