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老板你不對勁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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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姨媽的電話後，蘇晚在窗邊站了一會兒，深吸一口氣，轉身進了洗手間洗漱。
抵達工作室時，將近九點半。
SU's Atelier 隱在滬市老城區一條靜謐的梧桐小巷裡。
室內浮著白茶熏香和掛燙機蒸騰出的水汽。
蘇晚站在巨大的實木工作台前，長發用一根烏木簪隨意挽在腦後。
她戴著金絲眼鏡，手裡的全鋼裁縫剪順著水溶筆的痕跡，利落地劃開一塊霧霾藍的雙喬縐。
“晚晚姐，唐夫人三個女兒的禮服，內襯珍珠扣選法式白還是香檳色？”助理祁薇抱著輔料盒過來請示。
“主色丁香紫，配香檳色包布扣。”
蘇晚沒抬頭，指腹壓過麵料紋理，“領口那半寸刺繡，用極細的金線摻銀，別太搶眼，壓得住場麵就行。”
昨天賀晏川那充斥著酒精與侵略感的吻，連同壓在手賬本下的那張紙條，被她死死按在潛意識的最深處。
不敢想，也不能碰。
處理完細節，蘇晚走到畫架前，拿起炭筆，準備構思啟明林總的西裝裙。
腦海裡剛浮現出林總的肩線，畫麵卻突兀一轉，跳回了蔓柏酒店頂層——溫朗唇角的口紅印，以及檔案袋裡散落的一張張偷拍照片。
“哢。”
炭筆的筆尖折斷，在畫紙上劃出一道濃重的黑痕。
“深呼吸，蘇晚。”
孟穎端著兩杯冰美式走進來，一杯頓在她手邊，眉頭緊皺，“你這臉色，一整晚沒睡好？”
“在想林總後肩的餘量留多少。”
蘇晚抽了張紙巾，用力擦掉指尖的炭黑。
孟穎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剛要開口，磨砂玻璃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拉扯的動靜。
前台小何推開磨砂門探進半個身子，神色有些遲疑，又透著幾分擔憂：“晚晚姐，溫先生在外麵徘徊了很久。”
蘇晚擦拭炭黑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。
那團沾著黑灰的紙巾被她捏在掌心，生生掐出了死褶。
“他……狀態看著有點嚇人。”小何搓著手，聲音越說越低，“穿得皺巴巴的，眼底全是血絲，抱著一大束玫瑰在巷口徘徊了半天。我就把他請進接待區了……晚晚姐，你們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外間接待區，溫朗穿著發皺的卡其色大衣，頭發淩亂，眼底爬滿血絲，正抱著那束玫瑰坐在沙發扶手上，隔一會兒就抬頭往內場瞟一眼。
“……什麼情況？”孟穎放下簾子，回頭，“吵架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蘇晚將紙巾團擲進垃圾桶，聲音平靜得發冷，“出了點狀況，我們結束了。”
孟穎愣住，她看了看蘇晚清冷的側臉，又想起唐夫人上回那句隱晦的提醒，兩秒鐘就把原委拚齊了。
“出軌了？”孟穎低罵，“乾了見不得人的醜事，賴在人家沙發上裝深情？”
小何猛地睜大眼睛。
“去告訴他，我不想見他。以後也別放他進來了。”蘇晚重新抽出軟布，低頭擦拭金絲眼鏡。
“啊？哦、好的！”小何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，連連點頭退了出去。
“嗯。”蘇晚麵無表情地轉過身。
她沒有去拿新的炭筆，隻是摘下金絲眼鏡，抽出軟布，把鏡片一寸寸擦乾淨，重新架回鼻梁。
可門合上還不到一分鐘，外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推搡動靜。
“溫先生！溫先生你不能進去！晚晚姐在工作——”
“都什麼人啊！我出去趕人。”孟穎生氣的一甩袖子。
蘇晚拍了拍孟穎的手背，“算了，我去處理。”
祁薇抱著輔料盒站在原地，愣愣地不敢動。
蘇晚一把推開了那道厚重的磨砂玻璃門。
前廳的白茶香裡混進了一股紮眼的花香。
聽見動靜，正跟小何耗著的溫朗猛地站起來。
他大衣下擺全是褶皺，襯衫領口塌著，哪還有半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精英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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