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蘇晚，你出息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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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分鐘過去，屏幕依然死寂。
賀晏川盯著靜默的聊天界麵看了幾秒，舌尖抵了抵被她咬破的下唇內側，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尾音散在逼仄的車廂裡，帶著點認命的自嘲。
要麼是真睡著了。
要麼就是醒著，握著手機看完了這條消息，偏要假裝沒看見。
賀晏川把手機扣進杯架裡，拇指按了按眉心。
以蘇晚那個性子，越是心裡起了波瀾，就越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烏龜似的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他倒寧願她是真睡著了。
手機被丟在枕頭邊，一直在不安分地連續震動，但她硬是死死閉著眼睛全都沒有去看。
她趴在床上，拉過被子緊緊捂住自己的腦袋，可腦子裡全是在那狹窄逼仄的車廂裡，兩人激烈糾纏的畫麵。。
還有他微涼的指腹、粗重的喘息，以及那句沙啞失控的“寶寶”。
在過去漫長而無望的暗戀裡，夢裡的她曾許多次和年少時的他、還有現在成熟鋒利的他有過這種親密纏綿。
而今，在真真切切的現實裡，她竟然真的和他走出了這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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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緊緊攥著被角，在心底發出一聲不知是懊惱還是釋然的無聲呐喊。
蘇晚。
你可真出息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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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煙花已經換了好幾輪，劈裡啪啦地響著。
夜空中時不時炸出幾行閃著金光的“新年快樂”，連無人機編隊都排成了2026的字樣。
蘇晚趴在枕頭上緩了好一會兒，等臉上那陣滾燙退下去一些，才撐著坐起來靠住床頭，撈過手機開始看消息。
微信未讀消息早就爆了。
賀繁星的頭條是一串五十多秒的語音。
“晚寶，新年快樂！”
緊接著是一連串機關槍似的彙報： “我跟你說，我剛跑完最後一組數據，電極陣列的穩定性提升了3.6個百分點！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隔壁那老頭子明年休想再拿這個卡我的設備審批！”
聽著背景裡實驗室空調的底噪和敲鍵盤的聲響，蘇晚緊繃的神經終於緩過來幾分。
她清了清乾澀的嗓子，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。
“不懂，但聽起來很厲害。恭喜賀大研究員。”
“那必須的——”賀繁星那頭傳來滾輪椅劃過地麵的聲音，話鋒卻突然一轉，“哎不對，你怎麼在這會兒接我電話？跨年夜你沒出去？”
蘇晚沒想到她開口第一句就是這，愣了一瞬才含糊地應：“……剛回來。”
“這麼早？沈少今晚攢了遊艇club的跨年局，晏川哥也沒帶你過去散散心？”
蘇晚愣住了。
遊艇跨年局？
沒聽賀晏川說啊，他不是說出差杭城……
“……什麼跨年局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他們那幫人前幾天就在群裡約，難道沒約成？”
賀繁星隨口應了一句，突然停住，“顧淮哥回京市了，一帆哥也沒空回，我哥好像也說要出差一樣？可能改期了，我忙著呢，也沒注意。”
“等等，你嗓子怎麼啞成這樣？剛跟誰看煙花去了，別是凍感冒了吧？”
剛剛在車後座被反複吞咽、索求的畫麵，再次借著這句話凶猛地撞進腦海。
蘇晚耳根“轟”地一下燒了起來。
“咳……外麵風太大，吹的。”
她手忙腳亂地截斷話題，“有人喊你做實驗了，快去忙吧，新年快樂！”
沒等賀繁星再細問，蘇晚直接按斷了通話。
退出語音界麵，下麵是程一帆的消息。
程一帆：【晚晚，新年快樂，2026一起順遂！】
蘇晚敲字：【哥哥新年快樂，平安順遂，少熬夜。】
對麵秒回。
程一帆：【我會要過完除夕才能返滬，等哥回來，哥組局喊上那些兄弟，讓他們給你在物色物色合適的人哈。】
程一帆：【等哥過完除夕回滬，喊上賀晏川那幾個兄弟，再給你好好把把關，挑個靠譜的。那個渣男的事趕緊翻篇。】
蘇晚盯著這行字，隻覺得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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