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誰說大魔王還在出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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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手間裡的兵荒馬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。
等兩個人洗完澡，雙雙砸進柔軟的床鋪時，時針已經指向了淩晨。
溫牛奶下肚，賀繁星腦子勉強重啟。
兩個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。
她四仰八叉地趴在蘇晚身邊，手裡捏著抱枕。
“晚寶，其實吧……有句話我一直沒敢問。”
賀繁星下巴墊在蘇晚肩窩處。
“這些年你會不會也覺得我人冷血、刻板，脾氣臭得像台沒感情的審判機器？”
蘇晚正塗身體乳的動作微頓。
她腦海裡浮現出剛才在玄關裡，男人紅著眼逼要補償的模樣，心虛地含糊道。
蘇晚眨眼：“……也沒有。他也就是清冷了一些。”
人前清冷，人後…… 現在也不好說。
蘇晚這話藏在心裡沒說出口。
“外界都拿他當閻王爺。但其實哥哥小時候挺暖男的。”
賀繁星撇了撇嘴，長長歎了口氣。
“都怪我大伯不當人。”
蘇晚拉被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在賀家老宅見過幾次賀伯父，確實感覺不好相處。
嚴厲、冷漠、不近人情。
和賀晏川的感情似乎也很淡漠。
“從前我不理解，隻覺得哥哥變了。直到那年，我爸爸起身衝進後院，嚇了我們一跳，我也跟著過去，一踏進去，看到了滿臉是水，神色冷漠的哥哥，而他的旁邊站著大伯，我爸爸去拉開的就是大伯……”
賀繁星打了個哆嗦，眼底閃過本能的戰栗。
“大伯脾氣不好，易怒，哥哥稍有不如他的意，把他按在洗手池裡。十二月啊……水龍頭開到最大，就那麼死死按在水裡衝。”
蘇晚呼吸一滯，心口猛地像被細針紮了進去。
“我哥那時候才多大？”
賀繁星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手死死摳著水池邊，指甲都摳出血了。大伯就站在旁邊罵，說他不配做清河集團的繼承人，達不到要求就溺死在裡麵算了。”
“我當時嚇傻了。後來還是我爸跑上來把人撞開的。”
蘇晚有些心疼：“經常這樣嗎？”
“後來我才知道，大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，他對哥哥的教育要麼是打，要麼就使用手段，讓他屈辱，我爸爸就經常過去攔著。”
“再後來我爸把哥哥接了出來跟我們一起住，直到大伯母後來調整了事業方向，常駐國內才回去。”
“但那個溫暖的哥哥消失了，哥哥變成了很冷漠，很安靜，很有疏離感，不好接近的樣子。”
蘇晚的眼眶不可抑製地泛起一層水汽。
她手指緊緊攥住了真絲被麵，幾乎能想象到那個畫麵——
那個從小被當成機器打磨、不被允許有任何軟弱的小孩。
“所以後來他上高中……。他跟一帆哥他們走得近了，跟我們玩到了一起，又像個活生生的人了。”
賀繁星翻身抱住她。
“我那時候真覺得是個奇跡。我甚至不敢相信，後來我又能擁有那麼疼妹妹的哥哥……”
“晚寶，你可能不知道，大伯說過好多次讓哥哥回集團去上班了，哥哥每次都拒絕了。他——並不想做清河集團的繼承人。”
原來那麼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賀晏川，底色是這樣慘烈的一片荒蕪。
就在這時，枕頭邊的手機突兀地震了兩下。
賀晏川：【睡了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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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晚壓下喉間酸澀，敲字：【繁星吐了酒醒了。我兩剛洗漱好。】
賀晏川：【嗯，那你也早點睡。】
蘇晚：【嗯，晚安。】
賀晏川：【晚安應該有晚安吻。】
蘇晚翻了個身，想起賀繁星今天說的那些事，那個時候他一定很無助吧。
蘇晚：【ლ(°◕‵ƹ′◕ლ)】
賀晏川看著她發過來的微表情，唇角輕勾，喝了點酒的她總是格外可愛。
應該把賀繁星送回老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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