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晏川低頭抿了口茶，字字滴水不漏。
“你這孩子就是太謙虛。”
蘇景山歎了口氣。
“晏川啊，你做律師這行，接觸的人多。以後要是見到什麼人品、家世都靠譜的青年才俊，多給你蘇晚妹妹留意留意。”
“我老了，看人沒那麼準，上次……哎。”
蘇景山想起上次給女兒介紹的溫教授家兒子這事又忍不住有些愧疚。
賀晏川也想到了這一茬。
“伯父嚴重了，他人壞不是你的錯。”
蘇景山歎了口氣：“總之，一帆不在家，她的事，還請你這個當哥哥的幫她把關……”
“咳——噗！”
蘇晚一口熱茶直接卡在喉嚨裡，嗆得猛地別過頭，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，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。
老蘇同誌！
茶幾對麵，賀晏川捏著茶杯的手背繃出了青筋。
他神色自若地從紙巾盒裡抽了兩張紙，傾身遞到蘇晚手邊。
就在蘇景山視線被擋住的盲區裡，男人的指尖順著紙巾邊緣滑下，近乎惡劣地在她敏感的手心深處重重勾了一下。
蘇晚渾身一顫，水汪汪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順著那隻手遞過來的視線黑沉沉的，翻湧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戾氣。
“蘇伯父，放心。”
賀晏川看著眼角泛紅的蘇晚，扯出一個笑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。
“我一定替她好好篩選。那些心思不純的人，我保證，一個都不會讓他們靠近她半步。”
蘇晚被那眼神盯得後背發毛。
桌子底下被他禁錮著的腳根本不敢再掙紮，隻能裝作若無其事地擦嘴。
“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！對了，剛才子傑那小子留了份草案在書房，你陪我進去看看。”
隨著書房門“哢噠”一聲關上，蘇晚身子一軟，徹底癱倒在沙發裡。
——
蘇晚一路把人送到樓下停著的庫裡南旁。
她低著頭，腳尖在水泥地上無意識地踢著石子。
“剛才在客廳裡，蘇教授說的事……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賀晏川沒拉車門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借著昏暗的路燈，蘇晚看見他眼底翻湧的墨色。
“如果我往心裡去了呢？”
他突然邁開長腿逼近一步。
高大的陰影兜頭罩下來，直接把她堵在車門和自己之間。
男人帶著薄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。
“想帶你去驗貨的弟弟？”
“要給你介紹對象的爸爸？”
“蘇晚，我呢？”
賀晏川低下頭，原本冷冽的聲線帶上了些委屈：“我就這麼不可以嗎？”
蘇晚仰起頭，看著他微紅的眼尾和眼裡的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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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尖沒來由地一陣發酸。
蘇晚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，突然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手指軟軟地扯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不是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，“我不都沒去嗎？”
“你很好！你是最好的。”
賀晏川不說話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蘇晚忍不住摸上了他的眉眼：“那要怎麼做，賀大律師才能消氣？”
賀晏川按在她腰側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給我名分。”
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，胸口沉重起伏，“同意我成為蘇晚的男朋友。其餘的調解方案一概駁回。”
蘇晚靜靜盯著他。
半晌，她纖細的手指順著袖口滑上他微涼的胸膛，輕輕點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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