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敢再回，直接將手機扣在了桌麵上。
——
早餐結束後，眾人陸續收拾離開。
賀繁星要回實驗室補數據，王斯年心滿意足地約了人打球。
蘇晚站在玄關處穿大衣，剛把手伸向那條駝色羊絨圍巾，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便先一步替她拿了起來。
賀晏川垂著眸，動作極儘自然地將圍巾繞過她頸側，仔細地掖好。
蘇晚僵著沒敢亂動。
門廳裡人來人往，程一帆就在兩步之外穿鞋。
賀晏川替她理平圍巾邊緣，神色鎮定得仿佛隻是在完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：“外麵降溫，別著涼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蘇晚不敢抬頭，隻能做賊心虛般小聲應了一句。
賀繁星在旁邊抱著手臂看著，忽然覺得這一幕怪怪的。
程一帆先一步走出門，回頭道：“晚晚，走了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蘇晚剛要跟上，賀晏川卻不緊不慢地開了口。
“她下午要去水鄉給陳老拜年。”
程一帆一愣，蘇晚也愣了。
她確實準備去給師傅拜年，但原本是打算自己開車去的。
賀晏川看向程一帆，語氣理所當然到了極點：“正好順路，我送她過去。我們先一起回壹號公館。”
“嗯？你也去水鄉？”程一帆問。
“嗯，去看外公。”
程一帆思忖了片刻。
“行。”
程一帆痛快答應下來。
“那晚晚就坐你的車走。就拜托你了。”
賀晏川單手抄在褲兜裡，深暗的眸底翻湧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惡劣滿足感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語氣淡淡，“我帶她過去，到時候自然會帶她一起回。”
程一帆徹底放了心，拿起搭在臂彎上的大衣率先往外走。
“那就交給你了晏哥，我先撤。”
王斯年雙手插在兜裡，慢悠悠跟在程一帆身後往外晃。
臨走前，他隱蔽地扭過頭，給了賀晏川一個“佩服得五體投地”的敬仰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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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一帆的車最先駛出季園。
黑色轎車沿著盤山公路往下開，車窗外的枝椏還覆著薄雪，金色的陽光卻漸漸透亮了起來。
他在等紅燈的間隙，順手撥通了母親方雨桐的電話。
“媽，晚晚今天不回咱們家了。她下午要去水鄉給陳老拜年，晏哥剛好也去那邊看他外公，順路接送她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隨即，方雨桐溫和釋然的聲音傳來：“那挺好的。晏川這孩子做事穩妥，晚晚跟著他，我是一百個放心。”
程一帆靠在駕駛座上，想起被王斯年打斷的那句他原本想說出口的話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：“您都不擔心的？”
“我擔心什麼？”方雨桐輕笑了一聲，“晚晚平時自己一個人開高速，我總怕她犯困。現在有晏川這種靠譜的哥哥在旁邊照看著，反而是最妥當的。再說了，你這些年在京市走不開的時候，不也總是拜托晏川多照應她嗎？”
程一帆沉默了兩秒。
確實。晏哥平時的做派跟個不沾紅塵的和尚似的。
不管怎麼盤算，賀晏川都是世上最清心寡欲的安全避風港。
他對他妹妹的照顧，一向是那麼的恰如其分，克製守禮。
剛才在餐桌上那一絲突如其來的詭異警覺。
大概全怪家裡老爺子最近催婚催得太狠，搞得他都有點草木皆兵了。
把自家白菜交給晏哥這麼厚重的靠山盯著，總好過外麵那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毛頭野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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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~喂了偷被菜白大……哥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