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不答應就一起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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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掃了一眼地上的李翠花，還有懵懂卻緊緊攥著母親衣角的文安，沉吟了片刻，認真提醒道：
“丫頭，我不是嚇唬你。就算斷了親，你們的戶籍還在月灣村，也去不了別的地方。你帶著癱在床上的娘和弟弟，無田無地，身無分文，出去了不僅要被人當流民抓起來，還要受旁人欺負。這些，你可都想過？”
“想過。”文溪坦然點頭，沒有動搖：
“就算是出去要飯，就算是餓死在外頭，那也總比在文家做牛做馬、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、還要天天被往死裡打要強。”
門口的村民聽了，都忍不住唏噓起來，看向劉氏和文滿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鄙夷。
把人逼到寧願餓死也要斷親的地步，這文家做得也太絕了。
劉氏見村長勸不動，心裡又急又氣。
她認定了文溪就是一時氣頭上，故意拿金寶要挾，想博大家同情。
她眼珠子一轉，尖著嗓子開口：
“想斷親？行啊！文家養了你們娘仨這麼多年，白吃白喝這麼久，一個癱子，一個傻子，簡直浪費糧食！想走可以，拿三十兩銀子出來！這親就給你斷！”
文溪聞言，忽然笑了。
“想要錢是嗎？”她挑了挑眉，單手提起已經軟得像死魚一樣的文金寶。
兩條胳膊都被卸了，連掙紮都做不到，臉色青紫，眼睛都快閉上了。
文溪掐著脖子，把人拎到半空中：“好啊。那就看看你這寶貝孫子，到底值不值這三十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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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金寶被掐得徹底發不出聲音了，隻有雙腳還在微弱地蹬動，眼看就要背過氣去。
“天呐！”劉氏嚇得腿都軟了，差點癱在地上：“文溪！你真的瘋了！快鬆手！你快鬆手啊！”
文滿倉也變了臉色，往前邁了半步，又硬生生停住，生怕刺激到文溪。
文溪沒看劉氏，目光落在文滿倉身上：“我隻問你一次。要錢，還是要你孫子的命。”
“斷親同不同意，你一句話。”
文滿倉臉色變了又變，僵在原地，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心裡跟油煎似的，又怕，又氣。
這要是真答應了斷親，往後文家在村子裡還怎麼抬得起頭？
旁人指不定要怎麼笑話他們文家，連個晚輩都拿捏不住，還被人逼得斷了親。
他眉頭擰成疙瘩，一時拿不定主意。
張氏可等不及了。她看著兒子臉憋得青紫，連哭都哭不出聲，心都揪成了一團。
她撲過去抓著文滿倉的胳膊，哀求道：“爹！您就答應了吧！再耽誤下去，金寶就沒命了！”
“是啊老頭子！快答應了吧！”
劉氏也急得團團轉，連忙搭腔：“我們文家就金寶這麼一個孫子，萬不能有什麼好歹啊！真要是出了事，你我怎麼跟老二交代？”
兩人一左一右地催，文滿倉的臉色變了又變。
村長站在旁邊，該勸的都已經勸過了，便也沒再搭話，背著手站在那兒，等著文滿倉拿主意。
這事到了這份上，除了答應斷親，沒別的路可走。
文金寶白眼都翻抽抽了，蹬腿的力氣都沒了。
文滿倉看著孫子那副樣子，心裡咯噔一下，最後那點臉麵也撐不住了。
他重重地歎了口氣，像是做出了什麼天大的犧牲，憋出幾個字：“那就斷！”
劉氏和張氏都鬆了口氣。
文溪聽到了滿意的答案，沒立刻把文金寶放下來。
她隻是鬆了指尖，望向村長：“村長，他們既然答應了，就勞煩您做主，幫忙寫一份斷親書。口頭答應的，我可不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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