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她這種冷血陰毒的畜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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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寒雪簌簌地落。
寂靜的夜空下，裡屋的李元禎卻有些輾轉難眠。
也是許久沒有這般為前途而迷茫了。
還是在這不熟悉的朝代。
正發愁著，卻忽然感知到一絲昏沉。
下一秒，李元禎幾乎是毫無預兆地沉沉睡去。
而她的意識卻被拉到腦海深處。
幽靜漆黑的淺潭裡，好似站了一個人。
那道身影轉過身。
李元禎瞧見那副與她無比相似的容顏，便猜到了些許。
他朝她走近，似是有些焦急。
“我突然就這般死了，祖父祖母和父親母親可還安好？”
“他們……不知道你真的死了。”李元禎錯開視線，心底那抹占了別人兒子的身體的愧疚感加深。
說實話，她現在也都沒搞明白自己是怎麼來的。
他懇求，“能否不要告訴他們？白發人送黑發人……是我不孝。”
“我也不能替你儘孝。”李元禎道：“我不屬於這裡，而且李家嫡次子確實是死了，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。”
那道靈魂瞬間眼眶泛紅，掩麵痛哭。
“我、我就是不想去麵對那些斷袖之言，是我讓李家蒙羞，我想著我若是死了，應當就會清淨了……”
李元禎皺眉：“人長著腦子和嘴是乾什麼的？你好歹也當了二十年的侯府嫡次子接受高等教育，還是個七品翰林編修，怎麼這麼軸？”
“不能說的……你不懂，令昀的事關乎她的生死，我說了就是害了她。”
李元禎：“……”
李元禎：“所以你就讓自己先死？”
他垂下眼眸：“我死了，於令昀於李家就能少些流言蜚語了，對了！你往後若是在京城，能不能幫我照拂一下令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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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！
李元禎直接抽了鬼魂一腦殼。
“死戀愛腦，你家人都快全軍覆沒了，你卻還在擔心別人的處境？李家怎麼養得?把你養得這般腐朽不化！”
他捂著後腦勺，委屈巴巴。
“我知道對不起父母養育之恩，所以才在往生前來夢裡尋你，拜托了……可不可以替我當好這個李家嫡次子。”
李元禎甩袖收回手，“你倒是會挑，爛攤子都丟給我。”
“今日皇帝派人抄家，本就是懷著陷害之心，真是差點替你受了淩遲之刑，你倒是魂魄一飛重獲新生了，把頭上懸刀、臭名昭著的爛人生塞到我這來。”
“這……也是無奈之舉，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這世上還有與我生得這般像的人，倒像是母親生下的雙胎妹妹似的……”思及什麼，他又瞬間落寞，“說起雙胎，令昀她其實也是被迫無奈，忠勇將軍府如今在她大伯手裡，對她刻薄，令昀的秘密要是被其他人得知，是招來殺身大禍的。”
“……不就是間接性冒充已死的胞兄身份，追查忠勇將軍之死的幕後真凶。”
“嗯？！你怎麼知道的？？”
李元禎能說這是一本書，而她知道書中主角的具體過往和未來嗎？
她沉默著。
對麵的鬼魂倒是自洽出了一個合理的理由。
“應當是你有我的記憶吧。”
“我時間不多了……”他說著，魂體越來越淺，“拜托你了，有生之年替我照看李家，照看令昀……”
……
攝政王府，偏僻的小院子裡天寒地凍。
門外看守的嬤嬤都抱著湯婆子瑟瑟發抖。
而裡屋，更是冷地像個冰窖。
少女縮在角落裡，脖頸處的血痕凍得凝固結痂。
她僵白冰涼的手一遍遍珍視地翻開那些已然卷邊的書信。
“義、義兄還是沒送來書信麼……”她微啟乾裂的嘴唇，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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