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姨娘微怔，麵對嬤嬤遞過來的梳子，卻是一改往常的柔順，決然拒絕。
“不，夫人，妾身隻是個妾室，實在擔不得……況且妾身早年家破人亡，非有福之人……”
銅鏡裡的李靈雲眼中揚起的期翼，在聽到生母果斷拒絕後，漸漸黯淡。
顧邑蓉難得的別扭也收了，直接就不得勁兒了，“今日也是樁大喜事，畢竟這樁婚事也推遲了五年之久，蘇姨娘你再也不濟也得高興些吧，倒儘說些掃興的話。”
蘇姨娘默默地受著，更是讓顧邑蓉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見氣氛有些凝固，李家嫂嫂方鈺笑著出來打圓場。
“看來這梳頭禮呀，我是有幸來傳這個福氣了。”
方鈺接過嬤嬤手裡的梳子，便上前來，替李靈雲梳發。
“瞧瞧，靈雲妹妹腹有詩書氣自華，這模樣也生頂頂好。”
銅鏡前，李靈雲的緊張情緒這才淡去。
她弱弱地說了一句。
“多謝嫂嫂。”
方鈺笑而不語。
顧邑蓉身為主母要大度，自然不能跟姨娘置氣。
隻感覺好心被當驢肝肺，這蘇姨娘真是擰巴。
不過下一秒氣就消了，顧邑蓉左看看右看看，叫上蘇姨娘就往隔屋走去。
專門避開小輩們，低聲問：“新婚夜那種事，你可有交代靈雲？”
蘇姨娘搖頭：“妾身不敢亂說。”
顧邑蓉恨鐵不成鋼，“你說說你，整天除了刺繡你還能乾什麼呢你！”
說著，她讓嬤嬤也退下，瞬間從袖口裡掏出一本活色生香的小人書，丟到蘇姨娘懷裡。
蘇姨娘驚慌失措，“夫、夫人這這……”
“哎呀有什麼不好意思的，都是過來人。”邊說著邊壓低聲音，顧邑蓉囑咐著，“待會找個機會跟靈雲說說，要麼就交代給陪嫁的丫鬟們，讓她記得看。”
蘇姨娘那叫一個心臟狂跳，目瞪口呆。
顧邑蓉嚴肅道：“你到底聽明白了沒有？”
蘇姨娘點頭，磕磕絆絆道：“聽、聽明白了，好、好的，夫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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