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元禎啊！爹是個廢物啊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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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知到周遭的安靜和凝重。
李元禎便知道猜對了，隻不過……
“我現在的身家性命與李家榮辱一體，我知道有些傷心事再次提及無疑是掀開舊傷疤。”
“但您老若要把李家交到我手中，就該事無巨細地告訴我，我才能知道這京城內，誰能結交誰能利用又有誰能當踏腳石，而不是……在外頭的人嘴裡聽到這些。”
李貫微微張嘴，欲言又止，最後歎息。
“你這孩子倒是有個謹慎的性子……唉罷了罷了，老了，不如你們年輕人啊，往後你用過晚膳之後都來尋我吧，夫子一職我先擔著，若你能學到七八成，高人名師我也請得。”
“那便叨嘮了。”李元禎拱手，重重鞠了一躬，當是拜師了。
李貫老爺子抬手去扶，“那孫家這十萬兩的事你可有對策？”
李元禎隻說了一個字。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事在人為，人為儘了，也隻剩下等。”李元禎抬眼，“您老不妨也等等看。”
少年人眼中的陰謀詭計都快溢出來了。
李貫老爺子虛虛朝軟榻一躺，也放心多了，“哎呀……那我這把老骨頭就等著看吧。”
……
剛走出書房沒多久。
李元禎經過閣樓的小徑時，突然聽到似乎是某個隱秘處傳來的哭聲。
哭聲很細微，聲線卻是粗獷的。
頂著疑惑，李元禎循著聲音尋去。
果然在閣樓後方的小角落裡看到了獨自喝酒賣醉的李驍。
“怎麼躲在此處喝酒？”李元禎問。
青石階上好幾壇酒都喝空了，淩亂地倒在石磚上。
李驍聞言，仰起頭，此時已然年至中年的糙漢，憔悴地長出胡茬，臉龐醉紅還滿臉淚痕。
“元、元禎……”
李元禎：“嗯？”
“元禎啊——！爹是個廢物啊！”
李驍抱起酒壇子就拉著自家兒子愧疚地懺悔！
“元禎啊元禎，都怪爹沒用，若不是爹惹得皇上震怒被停職，若是能保住李家榮耀，你阿姐婚嫁當日，那孫家人都不敢這麼放肆，都是爹沒用啊……”
“若你大伯還在，你祖父也絕不會把這個爵位傳給爹，你祖母也不會躲在宗祠裡整日黯然神傷，爹留不住李家的榮耀，爹真是個廢物啊啊！爹想你大伯了啊！”
“元禎啊啊啊……”
平日挺粗獷又憨厚的大老爺們此時抱著酒壇子自省幾十年的過錯。
堂堂靖安候坐在石階上喝得醉醺醺，嘴裡心裡念叨著都是家人，都是在家人心裡，自己比不過已逝的大哥。
活人當然比不過死人，更何況是個如此優秀且勇敢無畏的人。
李元禎歎息，半蹲而下，取出他手裡的酒壇子，“別喝了，回去吧，若是不省人事在這裡睡著了，會著涼的。”
“爹不回……你阿姐的婚事是爹沒弄好，爹回去了，你娘也會把我趕出來的，她、她也不讓我喝酒……爹對不起你阿姐啊……若是爹好好查看，若是爹沒惹惱陛下，若是爹能撐住李家榮耀，他們、他們就不會這樣子做了，對嗎……元禎？”
望著那雙眼睛裡藏不住的慚愧和自我貶低，李元禎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孫家的態度跟這些確實是有些許關係，但早些發現還能挽回也是喜事一樁。”
李驍更是傷心，又緊緊抱住酒壇子，“爹就知道……都怪爹……都怪我啊！都怪我沒用……撐不起李家的門楣啊！”
李元禎：“那你就努力撐起李家的門楣。”
“爹、爹也想啊……可爹還是不如你大伯……爹還是當不好這個侯爺……爹太沒用了嗚嗚……”
身為自己的父親，傷心喝酒耍酒瘋也隻是抱著酒壇子碎碎念。
這種情況下，該怎麼做？
李元禎也思考了一下。
眼看夜深露重，寒雪天外頭更是寒涼。
便起身將人拉回去。
路上，李驍的碎碎念依舊是不間斷，都在說自己怎麼怎麼沒用，自己怎麼怎麼無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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