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喊？老子還沒聾！”
林華鼻子一酸，聲音裡帶上哭腔。
“我都快急死了，你還凶我。那個顧客非說我送晚了，還說餐灑了。我跟他解釋，他根本不聽，轉頭就投訴我。”
“送個東西都能被投訴，你還能乾什麼？”
“那也不能全怪我啊！”
林華梗著脖子，越說越委屈。
“路上堵成那樣，我能飛過去嗎？站點的人還說這個月工資要扣完，讓我再倒貼三百塊罰金。憑什麼啊？”
“又要錢？”
林國強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上次不是才給了你五百？”
“那五百早花完了。吃飯不要錢？騎車不要錢？再說了，我從早跑到晚，也沒給自己買什麼。”
林國強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，忽然覺得煩。
這些年，林華缺什麼，他就給什麼。
要新鞋，買。
要手機，買。
不想讀書，那就不讀。
惹了事，也是家裡出錢收拾。
再看看電視裡那個林微。
從小沒吃過幾頓好的，連本練習冊都得省。
獎狀被撕了，學費被扣了，挨打挨罵更是家常便飯。
她卻成了高考狀元，還弄出了自己的服裝品牌。
林國強抓著酒瓶，心裡突然堵得慌。
要是當初沒攔著她讀書呢？
要是給林華的東西，分一半給她呢？
現在的林家，會不會早就不是這個樣子？
林華被他盯得後背發緊。
“爸，你這麼看我乾什麼？”
林國強沒說話。
林華怕他不肯拿錢，眼珠一轉，趕緊湊過去。
“爸，我今天還遇見林微了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林國強終於有了反應。
“在哪兒遇見的？”
“就在我送餐的地方。”
“她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林華摸了摸臉，委屈得更厲害。
“她什麼都不肯聽，還打我。要不是她攔著我，我怎麼可能超時？這次被投訴，全是她害的！”
林國強皺眉。
“她打你？”
“對啊，你看我臉上。”
林華把臉湊過去，指著那塊灰印。
“她現在可厲害了，身邊一群人護著。我是她親弟弟，她卻一點麵子都不給我。旁邊的人全看著，我以後還怎麼見人？”
他說著，偷偷看了眼電視。
新聞已經過去了，屏幕上正在播天氣預報。
“爸，你也看見了吧？她現在又是狀元，又是老板。衣服賣了三萬件，肯定賺了不少錢。”
林華越說越來勁。
“姐姐現在算是揚眉吐氣，徹底翻身了。那我呢？我們呢？”
“她住好的，吃好的，身邊還有人幫她。我們一家人擠在這個破房子裡，連三百塊罰金都拿不出來，憑什麼？”
這話正戳在林國強心上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林微能有今天，說到底也是林家養出來的。
她姓林，身上流著林家的血。
現在有錢了，哪能隻顧自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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