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保護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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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課鈴剛響，林微抱起書包往外走，才到樓梯口，程硯便橫過一條胳膊，擋住了她。
“保護費，交不出來，哥就揍你。”
林微停在原地，手指抓著書包帶，沒敢再往前。
她來八班才一天，已經聽了不少傳聞，有人說程硯打架沒輸過，還有人說他連校長都敢動。
周遊跟在後麵看熱鬨，衝她催道：“新同學，硯哥跟你說話呢。”
“我沒錢。”
“誰管你有沒有，先拿出來再說。”
四周圍了不少人，都等著看她怎麼辦。
林微拉開書包，裡麵隻有幾本舊課本和一個發灰的文具袋。
翻到最底下，她摸出一包方便麵。
包裝皺成一團，邊角磨開了，日期也早過了。
她把東西遞過去，小聲說：“我隻有這個。”
程硯接到手裡，看完日期，又抬頭看她。
“你拿過期方便麵交保護費？”
周遊搶過去，邊拆邊笑：“新同學，你挺會過日子啊。”
麵餅剛抽出來，一股黴味便鑽進鼻子。
邊緣已經黑了一圈，中間也生了黴點。
周遊臉上的笑收了些，將麵餅舉給旁邊的人看。
“都成這樣了，你打算毒死誰？”
“硯哥什麼沒吃過，發黴的方便麵還真沒嘗過。”
“周遊，你替他吃一口。”
“滾，你怎麼不吃？”
笑聲擠滿了走廊。
林微垂著腦袋，耳根燙得發疼。
“我真的沒錢。”
程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朝周遊伸手。
“拿來。”
“硯哥，你還真收？”
“少廢話。”
方便麵回到程硯手裡，他捏了兩下包裝袋，故意板起臉。
“沒錢就欠著，三天之內補上。”
林微抬頭問：“補不上呢？”
“連本帶利。”
程硯轉身下樓，把方便麵塞給周遊。
周遊順手裝好麵餅，丟進垃圾桶，還不忘回頭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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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見了吧，三天，別逼硯哥親自找你。”
幾個人笑著走遠，林微卻沒動。
等走廊沒人注意這邊，她來到垃圾桶前，將那包方便麵撿了出來。
垃圾桶裡隻有空瓶和廢紙，包裝袋落在最上麵，還算乾淨。
樓梯拐角處，程硯回頭看見這一幕，腳步停了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
周遊探出腦袋，也想往那邊瞧。
程硯把他推回去。
“走你的。”
林微躲到樓梯後，重新拆開包裝。
黴斑已經從麵餅邊緣爬到中間，她掰掉壞掉的部分，剩下的連巴掌大都沒有。
她把麵餅分成兩半，將乾淨些的半塊包好，塞進口袋。
留著明天吃。
掌心裡的碎渣，她也一點沒扔，全都送進了嘴裡。
麵餅又硬又乾，黴味堵在嗓子裡，她嚼了許久才咽下去。
上高中以後，父母每天隻給她車錢，午飯得從早飯裡省。
有時能留下半個饅頭，有時什麼也沒有，隻能去水房灌涼水。
胃裡灌滿了，便沒那麼餓了。
程硯站在拐角，看著她吃完那半塊麵餅，眉頭越擰越深。
周遊又探頭：“你剛才不是說去食堂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怎麼又不去了？”
“看見你，沒胃口。”
“這也能賴我？”
程硯沒再搭理他，轉身下樓。
中午食堂擠滿了人，林微才走進去，便聽見許晴和陳露在說八班。
“聽說八班轉來一個學霸，入學考試全校第一。”
“後麵那個吧？”
“長得挺乖，怎麼分去八班了？”
“八班那群人誰管得住，尤其程硯，校長都敢打，她以後有罪受了。”
林微從兩人身邊走過，站到了打飯窗口前。
一碗米飯一塊錢，素菜三塊，最便宜的湯也要兩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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