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還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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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，學校後門沒幾個人，林微抱著資料拐進小巷，才走幾步，前麵的路便被堵了。
黃毛靠著牆，衝她吹了聲口哨。
“還真來了。”
林微抱緊資料，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麻煩讓一下。”
黃毛劉凱跟著挪過去，再次擋住她。
“八班的狀元，說話挺客氣啊。”
寸頭趙強摸著下巴，將她從頭打量到腳。
“就她？考七百多分那個？”
“對，真人比照片水靈。”
林微轉身便走，劉凱伸手攔住巷口。
“急什麼，聊兩句。”
“我不認識你們。”
“聊完就認識了。”
劉凱伸手去摟她，林微側身躲開，後背擦過牆麵。
“別碰我。”
劉凱收回手，臉上的笑沒了。
趙強湊近兩步。
“聽說你家窮，連飯都快吃不起了？”
林微的手指扣進書頁。
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哥心疼你還不行？”
趙強掏出幾張鈔票，在她麵前晃了晃。
“跟哥去小樹林玩玩，以後我包你，吃飯買書都算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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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微胃裡翻了幾下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還裝呢，你缺的不就是錢？”
趙強把錢往她懷裡塞，林微揮開他的手，鈔票落進牆根的泥水，濕了大半。
“我說了，我不去！”
趙強盯著泥裡的錢，臉掛不住了。
劉凱啐了一口。
“給你臉了？”
林微抱著資料衝向巷口，書包帶卻被劉凱從後麵扯住，勒得她連退兩步，懷裡的書撒了一地。
那本物理競賽書掉進水坑，封皮濺滿泥點。
程硯扔給她的書，定價一百二十八元，她連書角都舍不得折。
林微彎腰去撿，劉凱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跑什麼？”
“放開我！”
“天天跟八班那幫富二代混，我看你早讓他們玩遍了，還裝什麼純？”
林微抬起頭。
“你胡說！”
“那你證明給我看。”
劉凱扯著她往回拽，林微撞上磚牆，抬腳便踢，鞋尖隻擦過他的小腿。
“還敢踢我？”
劉凱揚起巴掌，趙強也擠上來，一把扯住她的校服領口。
扣子崩落，在地上滾了幾圈。
“叫啊。”
趙強把她堵進牆角。
“我今天也嘗嘗，好學生到底什麼滋味。”
林微抓住領口，後背緊貼著潮濕的磚牆，嗓子堵得發疼。
劉凱的巴掌停在她臉邊。
“剛才不是挺會說嗎，繼續啊。”
嘴唇動了幾下，她卻沒能喊出來。
林父揪住她頭發時說過的話，又鑽進了耳朵。
“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，還敢頂嘴？”
接著是林母哭喊的聲音。
“我是你媽，你讓讓你弟怎麼了，非得逼死我嗎？”
別頂嘴，別反抗，熬過去就行。
她聽了十八年，也熬了十八年。
趙強見她不動，手便伸了過去。
“早這樣不就省事了？”
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劉凱還沒回頭，腰上便挨了一腳，整個人栽進泥坑，鼻子磕在地上。
“誰他媽敢……”
他抬頭看見程硯，後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“程硯？”
程硯站在巷子中間，銀藍色頭發被風吹得淩亂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趙強鬆開林微，轉身想跑。
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”
周遊從另一頭趕來，一腳踹中他的腰，將人踹進泥水。
趙強剛撐起胳膊，周遊的鞋已經踩上他胸口。
“誤會？”
周遊仍在笑，腳下卻又加了力。
“我怎麼沒瞧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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