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護住課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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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嬸還站在門外。
林父顧不上丟臉，氣得臉色發紫，手指幾乎戳到林微鼻子上。
“你翅膀硬了是吧！敢這樣對你爸媽講話！”
林微胸口起伏得厲害，嗓子也啞了。
換作以前，她早就低下頭，任由他們把書拿走。
也許還會反過來認錯，求他們別生氣。
可這次不行。
這些書是她省下飯錢買的，也是她離開這個家的希望。
“你們隨便怎麼偏心林華，怎麼對我，都可以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抱著書的手又緊了緊。
“但別碰我的書，別影響我學習。”
林父氣笑了。
“你還有理了？為了幾本破書，你敢推你老子！”
“是你先動手的。”
“我打你怎麼了？誰家孩子不挨打？我供你吃，供你住，還打不得你了？”
門外的王嬸皺了皺眉。
她認識林微這麼多年，見這孩子最多的時候，就是天不亮背著書包去學校。
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，見了誰都低著頭喊人，從沒聽說她偷過搶過。
倒是林華，前幾天才拿石頭砸了樓下趙姨家的玻璃。
林家兩口子賠錢的時候，還誇兒子有膽子。
“老林，孩子都十八了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王嬸忍不住勸了一句。
林父猛地轉頭。
“這是我家的事，你少管！”
王嬸臉色難看，卻沒走遠。
她提著菜籃子站在樓道裡，擺明了要看著。
林父再想動手，也得掂量一下。
林母看見有人撐腰，更來氣了。
“林微，你現在有本事了，鬨得鄰居都來看笑話。非要把這個家攪散，你才高興？”
又是她的錯。
挨打是她不聽話，挨餓是她不懂事。
隻要她敢反抗，這個家就成了被她攪散的。
林微擦掉臉上的淚。
“我隻想讀書。”
“讀書，讀書，你就知道讀書！”
林父罵道，“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，你還拿錢買這些沒用的東西！”
“對你們來說，我做什麼都沒用。”
林微抬起頭，直直看著他。
“兔子急了還咬人，更何況我，一個活生生的人！”
林父一下沒接上話。
他從沒想過，那個打不還手、罵不還口的女兒，有一天會站在他麵前說出這種話。
林母也愣住了。
她忽然發現，林微好像長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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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還是那張蒼白的臉，人卻不像從前那麼好拿捏。
林微沒再等他們開口。
她抱著資料書回了臥室，關門時用了力，門框震下一層灰。
林父這才回過神，對著房門大罵。
“林微真是自私！最近環境不好，家裡都要揭不開鍋了，她還要讀書！”
林母站在客廳裡，既怕鄰居聽見，又覺得丈夫說得沒錯。
“咱們這家庭，隻能供一個大學生。她身為姐姐，怎麼能去搶弟弟的機會？”
“她就是讀書讀壞腦子了！”
“早知道這樣，當初就不該讓她上高中。”
隔著一扇薄門，每句話都清清楚楚。
林微靠著門板坐到地上，眼淚不斷往下掉。
在父母眼裡，她讀大學不是給自己掙前途，而是在搶林華的機會。
可林華成績差，不肯學習，連作業都要花錢找人代寫。
他們從不怪他，隻怪學校的老師不會教。
她考了全校第一，卻成了家裡最自私的那個人。
外麵的罵聲還沒停。
林微用袖口擦了擦臉，強迫自己站起來。
資料書被踩臟了，她拿紙一點點擦掉封麵上的灰，又把卷起來的書角壓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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