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裂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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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關的門剛關上，程硯便聽見書房那邊傳來腳步聲。
程父站在走廊儘頭，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。
他顯然已經等了很久，臉沉得厲害。
“最近你在學校跟人家家長差點打起來，還是為了一個女孩？”
程硯彎腰換鞋，像是沒聽見。
程父等了幾秒，聲音更重了。
“我在問你話。”
程硯直起身，把書包甩到沙發上。
“喲，稀客啊。您今天居然有空管我了？”
“少跟我陰陽怪氣。”
“我哪敢。”
程硯抓了抓銀藍色的頭發，轉身就要上樓。
程父伸手攔住他。
“那個女孩叫什麼？林微？”
程硯腳步停了一下。
這個細小的反應沒逃過程父的眼睛。
他皺起眉，語氣緩了些。
“聽說她成績很好，是學校重點培養的狀元苗子。人家跟你不一樣，家裡條件也不好。她能走到今天不容易。”
程硯抬眼看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離她遠一點。”
程硯沒說話。
程父以為他聽進去了，接著道：“你平時在學校胡鬨，我可以不管。打架、逃課、考倒數，隻要別鬨出大事，學校那邊我會處理。但你別耽誤人家學習。”
程硯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突然笑了一聲。
“您還挺會替別人著想。”
“我在跟你說正事。”
“我也在說正事。”
程硯臉上的笑慢慢沒了。
“在你心裡，我就那麼無恥？看見一個成績好的，就非得把人家拖下來陪我？”
“你現在這個樣子，讓我怎麼相信你？”
“那就別信。”
“程硯！”
程父壓了半天的火終於冒了出來。
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僵住。
陳姨從餐廳出來，手上還沾著水。
她看看父子倆，輕聲勸道：“有話慢慢說。小硯剛回來，先讓他吃點東西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
程硯推開程父的手。
“你放心，我跟你不一樣。什麼東西重要，我分得清。”
程父愣了愣，隨即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。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聽不明白就算了。”
程硯繞過他，繼續往樓上走。
程父轉身盯著他的背影，臉都氣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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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確實不像我！”
程硯的手剛搭上樓梯扶手。
“我不會允許自己成績一塌糊塗，也不會拿前途跟家裡賭氣。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？天天跟一群不學無術的人混在一起，除了惹事，你還會做什麼？”
程硯背對著他，肩膀繃得很緊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“沒有！”
程父把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你是程家唯一的兒子。公司以後要交到你手裡，你以為這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？你再這麼混下去，拿什麼繼承家業？”
程硯低著頭，手指一點點攥緊扶手。
程父越說越氣，最後那句話幾乎脫口而出。
“你這個樣子，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嗎？”
程硯猛地轉過身。
“你別提我媽！”
那一聲太響，連陳姨都嚇了一跳。
程父也怔住了。
程硯快步走下樓梯。
剛才那點漫不經心全沒了，他眼睛發紅，呼吸也亂得厲害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提她？”
“我是你爸，也是她的丈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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