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搶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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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點外擠滿了人。
送考的家長守在警戒線外，一個個伸長脖子。
考生們抓著透明文件袋，排隊往校門裡走。
廣播已經響了兩遍，不停提醒考生檢查證件。
程硯站在人群邊上，低頭看了一眼手表。
距離進場隻剩四十分鐘。
林微還沒出現。
她的準考證被他攥在手裡，邊角已經皺了。
夏小棠踮起腳，朝路口張望。
她今天沒化平時那種誇張的妝，頭發也老老實實紮了起來，可臉上的急躁怎麼都壓不住。
“說好提前一個小時到，她不可能遲到。”
她跺了下腳，又看向周遊。
“電話還是打不通？”
周遊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屏幕上又多了一條無人接聽。
“關機。”
“你再打！”
“我已經打十七個了。”
“那就打第十八個！”
周遊沒跟她拌嘴，立刻又撥了過去。
聽筒裡依舊是那道冰冷的提示音。
他掛斷電話，臉上再也找不到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。
“她昨天說回家拿身份證，之後就沒在群裡說過話。”
夏小棠一愣。
“她不是說，拿完就回學校嗎？”
“她說的是儘量。”
周遊盯著手機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她爸前幾天還去學校鬨過。她一個人回去，能有什麼好事？”
夏小棠臉色一下白了。
“你別嚇我。”
“我沒嚇你。”
兩人同時看向程硯。
程硯一直沒說話。
他垂眼看著那張準考證。
照片上的林微抿著嘴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臉上沒什麼笑意。
昨天下午分別時，她還站在教室門口，認真叮囑他們。
“身份證、準考證、黑色簽字筆，都檢查好。明天別遲到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眼睛很亮。
她那麼看重高考，不可能無緣無故失約。
除非她根本來不了。
廣播再次響起。
“請各位考生有序入場，送考人員不要在校門口逗留。”
一名保安走過來提醒：“你們三個也是考生吧？別等了，先進考場。再耽誤下去，當心誤了時間。”
夏小棠立刻問：“叔叔，還有多久關門？”
“九點正式開考。考試開始十五分鐘後，誰來也進不去。”
“她一定會來的。”
夏小棠嘴上這麼說，聲音卻在發抖。
保安看了看他們，又看了看程硯手裡的準考證。
“這是你們同學的？”
周遊點頭：“她還沒到。”
“趕緊聯係家長。高考不是小事，錯過一門，後麵都難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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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小棠攥緊手機。
“她家裡人要是肯管她，我們還用在這兒等嗎？”
保安張了張嘴，沒再勸，轉身去維持秩序。
又一批考生進了學校。
人群越來越少，校門前空出了一大片地方。
每走進去一個人，夏小棠心裡就更慌一分。
“我去她家找。”
她轉身就要跑。
程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
“來不及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我們就在這兒乾等？”
夏小棠急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她準備了這麼久。每天學到半夜，發燒了都不肯請假。她要是進不了考場，她這輩子就完了！”
周遊抹了把臉。
“我騎車去。小棠留下等人，程硯先進去。”
“你知道她家具體在哪兒嗎？”
“知道大概。”
“那個城中村幾百戶人，你挨家挨戶找？”
周遊被問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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