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出考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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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結束的鈴聲一響，教學樓安靜了片刻，隨即傳出挪桌椅和收拾文具的動靜。
校門外擠滿了人，有人抱花，有人拎水，還有人舉著手機往裡張望。
鐵門剛開，考生便成群往外走。
“出來了！”
“都讓一讓，先讓孩子出來。”
“今年數學難不難啊，我家那小子數學一直不穩。”
“都考完了，你還問這個乾什麼，先帶孩子吃飯。”
人群裡，林國強拿著一瓶水，伸長脖子往學校裡找。
林母跟在旁邊，手裡的塑料袋塞滿麵包和零食，扇子卻一直沒顧上給自己用。
“怎麼還沒出來？”
林國強朝前擠了兩步。
“人這麼多，哪能一眼看見，華華馬上就出來了。”
“我能不急嗎，這可是大事。”
林國強扯了扯衣領，隻等兒子考出成績，好在親戚鄰居麵前露一回臉。
沒過多久，林華背著書包出來了，腦袋抬得老高。
幾個考生圍在旁邊對答案，他聽了兩句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華華！”
林母趕緊擠過去，舉起扇子給他扇風。
林國強擰開水遞到兒子手裡。
“累壞了吧，快喝兩口。”
“餓不餓，媽買了麵包和巧克力，不想吃就去飯店。”
林華灌了幾口，又把瓶子塞回去。
“這水怎麼不冰了？”
“在外頭曬久了，爸再給你買一瓶。”
林國強接過水，急著問：“考得怎麼樣？”
“題都會不會，有沒有來不及寫的？”
林華抬起下巴。
“這還用問，我肯定超常發揮。”
旁邊有人轉頭看他，林華反倒抬高了嗓門。
“那些題看著難，做起來也就那樣，照我這個成績，區狀元都說不準。”
林母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我就知道我兒子有本事，考試前也沒見你費多少勁，照樣比別人強。”
林華晃了晃書包，藏在衣服裡的東西貼著腰，他半點不擔心。
辦法已經用上了，隻要沒人查出來，分數就是他的。
林國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好，真給爸爭氣，等你拿了狀元，爸擺七天流水席，讓整條街都來看看！”
旁邊一名家長聽不下去，開口勸道：“孩子有信心是好事，成績還沒出，先別把話說滿。”
林國強當場拉下臉。
“我兒子說考得好，關你什麼事？”
那人搖頭走了，林母連忙拉住丈夫。
“今天是好日子，別跟外人吵。”
“我都餓了，你跟他廢什麼話？”
林華催了一句：“趕緊找地方吃飯。”
“行，聽我兒子的。”
一家三口正準備離開，林華回頭找了一圈。
“把林微也叫來。”
林母手裡的扇子慢了下來，林國強也沒接話。
“她雖然沒資格高考，可我畢竟是她弟弟，等我拿了狀元，讓她坐最邊上，也算沾我的光。”
半天沒人附和，林華皺起眉。
“你們怎麼不說話？”
“華華，你剛考完，先別管她。”
“什麼叫別管她？”
林華聲音一下拔高。
“你們答應過我，要送她去打工還債，她要是還在讀書，誰替我還錢？”
附近的人聽見動靜，接連朝這邊看。
林國強覺得丟臉，貼到兒子耳邊訓道：“嚷什麼，有話回家說。”
“我現在就要知道，她到底參加高考沒有？”
林母抓著扇柄，半天答不上來。
林國強煩得皺眉。
“那死丫頭讓人救走了，學校還有人護著她，我們能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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