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赴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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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廳正是最忙的時候。
林微端著托盤從後廚出來，剛把兩碗湯送到桌上，就聽見身後有人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“微微？”
她腳下一頓。
這個聲音，她已經有些日子沒聽見了。
林微轉過身，看見外婆站在門口。
老人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，一隻手扶著門框，另一隻手捶著腰，像是走了很遠。
程硯原本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。
周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小聲問：“林微她外婆？”
夏小棠也認了出來。
上次林家人在學校鬨過以後，他們對林微家裡的情況多少有了了解。
如今這個老人突然找到餐廳，誰也不知道是好是壞。
外婆已經走到林微麵前，一把拉住她的手。
“可算找到你了。”
她喘了幾口氣，眼圈慢慢紅了。
“我聽說你跟家裡鬨矛盾，在外麵住了好些天。你這孩子，怎麼連外婆也不告訴一聲？”
林微下意識往後縮了縮，沒能把手抽出來。
鄰桌幾位客人看了過來。
她臉色微變，放下托盤，趕緊把外婆帶到餐廳角落。
“外婆，你找我有事嗎？”
“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？”
外婆攥著她的手不鬆，聲音裡帶著埋怨。
“我找了你好幾條街，問了多少人。後來聽賣水果的老陳說，這家餐廳新來了個小姑娘，長得跟你很像，我才過來碰碰運氣。”
林微看了看她沾著灰的鞋，沒說話。
外婆等了片刻，又往她身邊靠近了些。
“你弟這次考得不錯，家裡擺了一桌菜。舅舅、姨媽他們都來了，就等著給他慶祝。”
林微聽見“你弟”兩個字，肩背一下繃緊。
她低聲問：“所以，你是來叫我回去的？”
“當然了。”
外婆答得理所當然。
“全家人都在，你也是林家人，怎麼能缺席？一家人鬨點矛盾，過兩天也就算了。你總躲在外麵，像什麼話？”
林微偏過臉，語氣硬了起來。
“他們從來沒把我當過一家人。我何必回去自討苦吃。”
外婆一怔，馬上歎氣。
“你爸脾氣是壞，你媽又沒什麼主意。可他們再不好，也是生你養你的人。”
“生我是事實，怎麼養的，我也記得。”
林微說完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“家裡什麼東西不是先緊著林華？吃飯是他吃肉，我喝湯。上學是他的事最要緊，我的學費能拖就拖。家裡丟了錢，他們連問都不問就說是我拿的。”
她喉嚨發乾，停了一下。
“他們去學校拉我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是林家人？”
外婆張了張嘴，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“那些事都過去了，你怎麼還記著？牙齒還有碰到舌頭的時候，一家人哪能沒點磕碰。”
程硯隔著幾張桌子看著這邊，手裡的水杯已經放下了。
周遊聽不清兩人的每句話，隻能看見林微的臉越來越白。
他站起來想過去，卻被程硯抬手攔住。
“先等等。”
“還等？”
“她沒叫我們。”
程硯話不多，視線卻一直落在林微身上。
夏小棠擰著眉：“她那個外婆看著可不像隻是來吃飯的。”
周遊重新坐下，腿卻不停地抖。
“林微就是心太軟。換成我，誰找來都不好使。”
夏小棠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少吹。上回你媽打兩個電話，你連遊戲都退了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
“有什麼不一樣？”
兩人壓低聲音拌嘴，注意力卻都沒從角落移開。
外婆見林微不鬆口，手上又加了些力氣。
“微微，我知道他們這些年虧待了你。可外婆小時候對你總不差吧？”
這句話像一根細針，紮進林微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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