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表上記一筆。我總覺得，他們自己都不想學，我費那個力氣有什麼用？”
林微握緊她的手。
“可您後來一直在幫我們。”
“是你先讓我醒過來的。”
蔡老師眼眶發紅，卻還在笑。
“我看著你一邊打工，一邊學習。你明明比誰都難，還是會把整理好的筆記分給全班。別人說八班沒救了，你不信。後來程硯開始聽課，周遊肯寫作業，小棠也不逃課了。”
“那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。”
“老師知道。”
蔡老師吸了口氣。
“可那時我才明白，台下從來沒有什麼差生。那是一群沒被好好看過的孩子。他們也在等，等一個人告訴他們，你還能往前走，你並沒有被放棄。”
她說到最後，聲音已經發顫。
“你今天特地來感謝我，其實該說謝謝的人是我。”
“蔡老師，您別這麼說。”
“讓我說完。”
蔡老師握住林微的手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謝謝你，讓我重新成了一個老師。”
林微再也忍不住，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她趕緊抬手擦掉，想說點什麼，喉嚨卻像被堵住了。
從前在林家，她做得再多也沒人誇。
考了第一，林父隻會問獎學金有多少。
幫林華寫作業，林母也隻會嫌她寫得慢。
她一直以為，自己要拚命有用，才配留在一個家裡。
可蔡老師告訴她，她也曾照亮過別人。
“您是我見過最好的老師。”
林微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蔡老師也落了淚，抬手幫她擦臉。
“好了，今天不是高興嗎？怎麼還哭上了？”
“我就是很高興。”
林微看著她，遲疑了一會兒，才小聲開口：“蔡老師，我能不能叫您一聲媽媽？”
蔡老師怔住了。
林微有些慌，忙解釋：“您要是覺得不合適，就當我沒說。我隻是……隻是覺得，您對我真的很好。我以前也想過，要是媽媽能像您一樣聽我說話，該多好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蔡老師伸手把她抱進懷裡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林微靠在她肩上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這一次，她沒急著擦。
“蔡媽媽。”
“哎。”
蔡老師答得很快，又抱緊了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微才從她懷裡出來。
她揉了揉發紅的鼻子，笑著拉住蔡老師。
“蔡媽媽，走，我帶你去看看我們設計的衣服。”
兩人走進不遠處的服裝店。
店內掛著微火公司剛送來的新款，最顯眼的位置便是“鴻運當頭”係列。
幾個顧客正圍在衣架旁挑選，一名年輕銷售忙著給她們介紹尺碼。
“這件就是我想讓您看的。”
林微拿起一件暗紅色外套，在蔡老師身前比了比。
“顏色會不會太亮？”
蔡老師問。
“不會。小棠特地改過好幾次，您穿正合適。”
“我都這個年紀了，哪還適合穿這麼鮮亮的顏色？”
“誰說不合適？您平時總穿黑的灰的，也該換一換了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不遠處，正在整理貨架的林母動作一頓。
這個聲音，她太熟了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看見林微站在幾步外。
女兒穿著乾淨的淺色裙子，頭發紮得整齊，正拿著衣服在蔡老師身上比量。
林母來這家店做銷售還沒多久。
她知道這些衣服賣得很好，也聽同事提過，品牌是幾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創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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