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病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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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月葵一把按掉通訊。
她抬腳踹開身前的換乘閘機，連行李都沒拿，直接衝向最近的急救懸浮艇停靠坪。
宋棠在後麵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隊長你去哪？！”
白月葵的聲音被狂風卷散在半空。
“去醫院，別跟著！”
二十分鐘後。
懸浮艇的底盤重重砸在第三軍區附屬總院的頂樓停機坪上。
氣浪還沒散儘，一道乾癟的身影已經撞開了急救通道的厚重防爆門。
白月葵身上的作訓服領口歪斜，褲腿上沾著機油和泥灰，帆布鞋踩在光潔的走廊地磚上，發出急促的摩擦聲。
林醫生站在特護病房門外的走廊裡，手裡捏著厚厚一疊全息病曆。
聽到腳步聲，林醫生轉過身。
“白同學，你可算來了。”
白月葵刹住腳步，單手撐在冰冷的金屬牆麵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老頭子人呢？”
林醫生抬手推了推眼鏡，指了指身後的隔音觀察窗。
“剛打完鎮定劑，暫時睡過去了。”
白月葵走到玻璃窗前，墊著腳尖往裡麵看。
特護艙裡的營養液泛著微弱的淡綠光澤，季衡整個人泡在裡麵，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導流管線。
他比白月葵離開主星去比賽前又瘦了一整圈。
顴骨高高凸起，兩頰凹陷，原本花白的頭發散在液體裡，像一把枯乾的亂草。
白月葵把額頭貼在冰冷的玻璃上，目光落在季衡垂落的右手上。
那枚無法激活的舊式機甲操控環鬆垮垮地掛在他中指上，骨節細得仿佛隨時會斷掉。
林醫生走到她身側，調出了剛剛更新的生命體征圖譜。
“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。”
“神經過載引發了舊毒素的二次爆發，精神力核心的裂紋擴大了三倍。”
白月葵盯著那些斷崖下跌的波形，嗓音乾澀。
“一千萬剛到賬，高階物資調撥令也在我手裡。”
“把最好的藥全用上。”
林醫生搖了搖頭，把光屏關掉。
“錢不夠。”
“而且就算有錢，常規的維持治療也已經徹底失效了。”
白月葵猛地轉過頭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林醫生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他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啃神力海的基座。”
“普通的高階神經藥劑隻能延緩細胞壞死，根本無法阻止基座崩潰。”
“要想逆轉萎縮，必須用精魂液作為引子，重新激活他核心深處的活性細胞。”
白月葵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精魂液多少錢？”
“黑市叫價三千萬信用點一管，而且常年處於有價無市的狀態。”
林醫生的目光落在白月葵洗得發白的衣領上。
“你那一千萬獎金，連買半管邊角料都不夠。”
走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。
頂部的排風扇發出低沉的嗚嗚聲。
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，冰冷得讓人骨頭發疼。
白月葵靠在牆壁上，單手插在作訓服的褲兜裡。
十秒鐘。
她整整在原地站了十秒鐘，連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隨後，白月葵伸手在兜裡掏了掏，摸出一根被壓彎的廉價能量棒，塞進嘴裡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醫生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什麼了？”
白月葵嚼著嘴裡發硬的甜味糖漿，含糊不清地開口。
“不就是三千萬嗎。”
“老子再去搶……再去掙就是了。”
她咽下嘴裡的碎渣，抬手擰開了病房的消毒氣閘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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