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8章 藥歸你管命歸我，先問你刷沒刷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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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沒多問，拉開鐵門，偏了一下頭。
“走。”
白月葵從鐵板床上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腦袋一暈，扶了一下牆，站穩，再走，出了門就是一條窄過道，兩邊管子上結著一層油泥，頭頂的燈隔三米才有一盞。
“角鬥場遠不遠？”
“最底下。”
“你們賊窩挨著地心蓋的？”
“移動基地，底下是改裝過的礦船。”
“礦船都能改成基地，你們挺會過日子。”
過道拐角站著兩個端槍的，年紀都不大，一個臉上還冒著青春痘，眼睛一直往她脖子上那圈項圈瞄。
“看什麼，沒見過項鏈？”
青春痘的臉一下紅了，把槍往懷裡抱了抱，扭過頭去。
“別逗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膽子太小，往後打仗要吃虧。”
沈渡沒理她，走在前頭，腳步不快，一步一步，跟尺子量出來的一樣，她跟在後頭，拿左手托著右手腕，一邊走一邊數拐了幾個彎，下了幾層梯子。
七個彎，四層梯子。
越往下，喊聲越大，隔著鐵板牆都能聽見，嗷嗷的，跟垃圾星補給站門口搶熱湯的那幫人一個動靜。
最後一道門一開，喊聲撲了一臉。
一個圓坑，四周是鑿出來的石頭台階，台階上坐滿了人，灰軍裝的，光膀子的，嘴裡叼著煙的，坑底下鋪著一層碎石子，石子上一塊一塊發黑的印子，邊上還有一灘沒乾透，是紅的。
礦洞改的，頂上的鑽孔還留著，一根鏽了的鑽杆從上頭垂下來，底下吊著一盞大燈，照得坑底一片白。
哦豁，場子不大，血倒是沒少流！
“老大，你親自送來的？”
台階最底下站起來一個人，比沈渡高出一個頭，胳膊比白月葵的腰還粗，肩膀上紋著那顆斷了角的五角星，腦門上一道橫疤，眼睛從她臉上掃到脖子，又從脖子掃到手腕。
“謝銳，規則跟她講清楚。”
“講清楚？”
謝銳走下來，一腳踩在那灘紅的上麵，碾了碾。
“聯邦來的？”
“聯邦垃圾星來的，戶口還沒遷。”
“一樣，都是聯邦的狗。”
“狗也分品種，我這種不咬人，專咬錢。”
台階上有人笑出了聲，謝銳扭頭看了一眼，那笑聲就沒了。
“聽好，規則三條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無機甲，無武器，赤手空拳。”
“第二條。”
“贏十場，放你走。”
“第三條。”
“每贏一場，你可以提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都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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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你走不行，摘項圈不行，別的看我心情。”
“你心情一般什麼時候好？”
“看見聯邦人被抬出去的時候。”
“那你今天心情好不了。”
謝銳往前走了一步，那股汗味混著煙味一起壓過來，他低頭看她，看她的細胳膊，看她那隻腫起來的手腕。
“聯賽冠軍？沒有精神力的你，連我手下的雜兵都打不過。”
白月葵把右手從左手掌心裡抽出來，腕子轉了一圈，骨頭縫裡咯吱響了一聲，疼得她後槽牙一咬。
右手靠不住，那就左手，左手也不行，還有牙。
“第一場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現在。”
謝銳衝台階上一招手，一個光膀子的漢子從人堆裡站起來，跳進坑裡，碎石子被他踩得嘩啦響，個子比她高一個頭，渾身的肉一塊一塊鼓著，拳頭上纏著臟布條。
“巴虎，別一下弄死了，讓大夥多看兩眼。”
“知道了，副首領。”
台階上一下子吵翻了。
“十秒！我賭十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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