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0章 牢裡畫餅套情報，碎石堆裡撿大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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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口糊糊刮乾淨，她把勺子往碗裡一扔，當啷一聲，衝看守抬了抬下巴。
“吃完了，能遛個彎不？”
“遛哪？”
“就這層，消消食。”
看守抱著槍往台階上看了一眼，謝銳不在，沈渡也不在，他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老大說過，這層你隨便走。”
“這麼大方？”
“項圈裡有定位，出了這層就放電。”
“放多大的電？”
“夠你躺半天。”
“那我就沿著牆根走兩圈，行吧？”
她拍拍屁股上的灰，左手插進外套兜裡，捏著那半塊餅乾，沿著台階後頭的礦道往裡走。
礦道比坑底下暗，柵欄一格一格排過去，裡頭鋪著爛草墊子，尿騷味混著黴味往鼻子裡鑽。
頭一格擠著五六個人，有老頭，有抱孩子的女人，穿的都是邊境星那邊的粗布，褲腿上沾著黃土。
看見她過來，一個個往後縮。
第二格也是，第三格也是，她數了一遍，十四個。
最小的那個縮在女人懷裡，臉蛋上兩道黑印子，是眼淚衝出來的，眼睛盯著她手裡那隻空碗。
嘖，碗都舔乾淨了，還看！
她走過去，把兜裡那半塊餅乾掏出來，從柵欄縫裡塞進去，小孩沒敢接，女人接了，攥在手心裡，衝她點了一下頭。
“過期三個月的，吃壞了別找我。”
再往裡走，就是最裡頭那一格了。
男人還靠著柵欄坐著，聽見腳步聲也沒回頭，等她走到跟前了，才開口。
“聯賽冠軍，白月葵。”
“簽名收費，一個五十。”
“我沒錢。”
“那認出來也白認。”
男人這才扭過頭，四十來歲的樣子，胡子拉碴，眼眶凹進去，那雙眼睛倒是亮的，在她脖子那圈項圈上停了一會兒。
她的眼睛落在他領口。
兩道杠，中級軍官那一檔，左邊那一半被人撕掉了，線頭還掛著，右邊剩一截，邊角磨得起了毛。
“撕的？”
“撕的。”
“誰撕的？”
“聯邦。”
“聯邦撕你乾嘛？”
“說我叛國。”
“你叛了沒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反叛軍也關你？”
“押送的船半道被這邊劫了，他們看見這身衣服，就把我扔進來了。”
“兩邊都不要你，你挺有本事。”
男人嘴角扯了一下，算是笑了。
“洛遠，邊境駐軍，以前是。”
“查了什麼不該查的？”
洛遠看了她一眼，沒答這句。
行，不說拉倒，這種人肚子裡的貨，得等他自己往外倒！
“那你叫我乾嘛？”
“你想出去。”
“廢話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
“你在籠子裡，我在外頭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能看見的我看不見，我在這關了兩個月，知道的你不知道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這艘船，一共三層。”
白月葵蹲下來，胳膊肘往膝蓋上一擱，下巴往手背上一墊，一副聽書的架勢。
“講。”
“最底下是這裡，角鬥場，關押區，一個廢料艙。”
“接著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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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間那層住人，吃飯，軍火庫也在那層。”
“最上頭？”
“機庫，中樞控製室，通訊中心挨著中樞。”
“有崗嗎？”
“門口兩個，換崗的時候空一分半。”
“你關在籠子裡，換崗都知道？”
“我來的時候是醒著的，他們沒蒙我眼睛。”
“出口呢？”
“兩個，一個是機庫艙門。”
“另一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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