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半塊餅乾啃了得有十分鐘。
兩個人跳下來把阿鷂拖走了，那條胳膊耷拉著，一路拖一路嚎。
她往坑外走，走到台階底下，抬眼往上掃了一圈。
下注的人在往外掏東西，一張一張灰卡片，印著編號，輸了的往贏了的手裡拍，啪啪響。
配給券，拿飯票賭。
她一張臉一張臉看過去。
最上頭那排左邊，一個獨眼，叼著煙，昨天押巴虎，今天押阿鷂，兩回都輸了，罵得最凶。
中間那排，一個光頭，腦門上架著護目鏡，昨天押她，今天還押她，贏了兩回，卡片揣了一兜，衝她咧嘴。
再往右，左耳朵上掛著一枚螺母的瘦子，不押，光收卡片，收一張，往本子上記一筆。
坐莊的。
三張臉，她挨個記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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