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3章 拿我坐莊抽成？老娘挨打要加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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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底最後一口糊糊還沒刮乾淨，看守就回來了，站在她跟前，槍抱在懷裡，腳尖踢了踢台階。
“收碗。”
“等會，還有一口。”
“你看什麼呢？脖子都仰酸了吧？”
她把眼睛從頂上收回來，勺子往嘴裡一塞，含糊著說話。
“看燈，這燈晃眼。”
“晃眼你還看。”
“吃飽了沒事乾。”
她把碗遞過去，看守接了，沒走，往她邊上一蹲，腦袋湊過來。
“哎，你知道你今天讓多少人賠了嗎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獨眼一個月的飯票，全搭進去了。”
“那他挺有魄力。”
“螺母那兒專門給你開了一盤。”
“什麼叫專門？”
“以前一場一盤，押誰贏誰輸，現在單給你開，押你能撐到第幾場。”
“哦豁，我還有專場了？”
“你別高興太早，押你撐不過第六場的最多。”
“怎麼個押法？”
看守來了勁，把槍往膝蓋上一橫，掰著手指頭給她數。
“押你贏一場，一賠一點三，押你輸，一賠三。”
“接著說。”
“押你撐到第幾場，另算，越往後賠得越多。”
“莊家呢？”
“螺母坐莊，每一盤抽兩成。”
“抽的歸誰？”
“交上去。”
“交給誰？”
看守往謝銳那邊努了努嘴，謝銳已經不在座上了，就剩一塊坐得發亮的石頭。
白月葵聽完，笑了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，胳膊肘上那道口子又冒了兩顆血珠子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我挨打，他抽成，他坐著就能把錢掙了？”
“那可不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“什麼不行？”
“得分我。”
看守愣了一會兒，嘴咧開了，拿手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你開玩笑呢？”
“我十八歲以後就不開玩笑了。”
“你昨天才說你十八。”
“所以是從今天開始的。”
“你一個關著的，分了賬拿去乾嘛？買棺材？”
“買餅乾，買水，買你們船上一切能買的東西。”
看守不笑了，站起來，把碗往胳膊底下一夾。
“我勸你別去找副首領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最恨聯邦的人跟他談錢。”
“那他恨的東西挺多。”
看守走了，腳步聲在礦道裡一下一下地遠。
她坐在台階上沒動，眼睛往那塊寫著粉筆字的鐵板上瞄。
在這船上，配給券就是錢，獨眼欠著賬，螺母記著賬，誰手裡有券，誰就能換東西，換水，換藥，換一張不知道掛在誰腰上的門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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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不重要，錢能買到的東西重要！
回準備區的時候，她把門一關，在鐵板床上坐下，拉開外套，把內兜那根管子掏了出來。
明天要脫外套，這玩意不能跟著外套走。
她彎腰把右腳的鞋脫了，管子順著鞋幫塞進去，貼著腳踝骨，正好是原來那把折疊刀待的地方，鞋再穿上，拿腳跺了跺，不硌，不響。
“二十塊的刀沒了，換了根不要錢的，賺了。”
她往鐵板上一躺，外套蓋在肚子上，閉上眼。
睡了多久她不知道，醒過來的時候，門口換了個看守，臉上還掛著青春痘。
“第五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坑裡還是那麼吵，粉筆字又改了一回，押她撐過第五場的那一欄，賠率往上翻了一倍。
這幫人不看好她。
謝銳回到了座上，腿翹著，手裡拿著一根煙，沒點，在指頭上轉。
她沒往坑裡走，拐了個彎，一級一級上了台階，停在謝銳跟前。
周圍那一圈人都不說話了。
“副首領。”
“有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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