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3章 拿罐頭換牢房，反叛軍全成大冤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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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痘看守把她領到石洞門口，鑰匙剛插進鎖眼，她抬手按住了鐵門。
“今晚我不睡這。”
“不睡這睡哪？”
“大籠子。”
“那不行！”
“怎麼不行，首領親口說的，修好一台減一場，我今天修了兩台，現在是九勝在身的人，九勝，懂嗎？”
“九勝也不行。”
“你算算啊，我一個人關一間，你得守一個門，我挪大籠子裡去，你守一個門就看住了十六個人，省一個崗，省下來的工夫，你睡覺。”
看守攥著鑰匙，想了半天。
“你別繞我。”
“我繞你乾嘛，副首領那箱罐頭還剩兩個，就在鐵板床底下，你要不要？”
“……要。”
“去拿吧，拿完了開籠子，我保證不跑，我腿還瘸著呢。”
看守鑽進石洞，在床底下摸了半天，摸出兩個鐵皮罐頭，一個揣進懷裡，一個捧在手上，捧著回來開了籠子門。
籠子裡的人大半都睡了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，那個小丫頭縮在最邊上，聽見動靜睜開一隻眼，又閉上了。
洛遠還蹲在角落裡，跟下午一個姿勢。
“你怎麼進來了？”
“拿兩個罐頭換的。”
“換這個乾嘛？”
“石洞那張鐵板床硌腰。”
她在他對麵蹲下來，左手從右邊袖口裡摳了摳，摳出一樣東西，擱在他跟前的礦砂上。
“給你看個好玩的。”
洛遠低頭看。
指甲蓋那麼大一塊，薄，邊上卷著毛刺，一看就是砂輪底下剩出來的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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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器箱上的，維修區牆角堆了一排，編號全磨了，就這一箱磨得不上心。”
“你刮下來的？”
“我坐在上頭剔鞋底，剔著剔著它就掉了。”
洛遠拿兩根指頭捏起來，湊到綠燈底下，看了半天，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“太暗了。”
她從兜裡摸出那塊鐵皮鏡子，對著綠燈一斜，一小片光落在他指頭上。
“往左點。”
“這樣？”
“再往左。”
光斑挪到碎屑邊上，洛遠不說話了。
捏著碎屑的那隻手擱在半空，一動不動，連喘氣都輕了。
“字母後頭，兩個零。”
“嗯，我看著也是兩個零。”
“你知道聯邦軍備編號怎麼排嗎？”
“知道一半，字母是品類，後頭兩位是歸屬，再往後是批次。”
“歸屬那兩位，六大軍區，從零一排到零六。”
“那兩個零呢？”
“兩個零，哪個軍區都不歸。”
洛遠把碎屑放回沙地上，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搓。
“當年我查走私線，查到過一回雙零字頭的加密序列，往上報，批回來一句話，最高庭直屬軍備庫，無權調閱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就進來了。”
“哦豁，你這牢坐得還挺有來頭。”
洛遠沒笑，那張臉在綠燈底下，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“反叛軍手裡的武器，是最高庭給的。”
她把碎屑撿回來，塞回袖口，拿手指頭按了按。
“至少有一部分。”
“一部分也……”
洛遠沒往下說，撿起那根木棍往沙地上戳，戳一個坑，抹平，再戳一個。
籠子裡有人翻了個身，嘟囔了兩句夢話。
“要是真的，這幫人從頭到尾，都讓聯邦裡頭的人牽著鼻子走。”
她沒接話。
武器箱，雙零，最高庭。
機甲，黑市收的，有渠道。
沈渡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那人恨聯邦恨到骨頭縫裡，要是知道自己手裡的槍是聯邦大法官送來的，臉上不該是那個樣子。
“沈渡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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