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藏在廢鐵裡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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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別裝死，藥在哪？”
白月葵一把按住季衡發燙的額頭。
溫度高得嚇人。
季衡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，嘴唇乾裂，整個人抽搐不止。
這是嚴重的輻射病並發症，再拖下去，神經係統會被徹底燒毀。
白月葵翻遍了整個棚屋，連半顆抗輻射藥丸都沒找到。
”嘖，真是個麻煩精。”
她反手抄起生鏽的短合金刀，直接踹開破鐵皮門衝入夜色。
垃圾星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西北方三公裡外有一座廢棄的舊聯邦戰地醫療站。
那是黑市拾荒者早就洗劫過無數遍的爛地。
但白月葵別無選擇。
她在濃重的輻射塵中狂奔，腳步輕盈得像一隻狩獵的夜豹。
避開沿途遊蕩的變異腐食獸，她一腳踹碎醫療站坍塌的半截安全門。
室內滿是碎玻璃和腐朽的橡膠味。
白月葵直接略過那些被搬空的藥櫃，目光鎖定在牆角一台嚴重變形的低溫冷藏櫃上。
那是軍用規格的液氮保鮮櫃，外殼被重物砸扁，防盜鎖已經鎖死。
別的人打不開，隻能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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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白月葵不同。
她蹲下身，反握合金刀，精準插進櫃體側麵的應急泄壓閥縫隙。
哢。
手腕發力，借力一撬。
高壓氣體嗤的一聲噴出。
白月葵側頭避開寒氣，伸手探入變形的凹槽深處。
摸到了。
兩支帶著微弱藍光的安瓿瓶。
外殼標簽已經模糊，隻隱約能辨認出“神經阻滯抑製劑”幾個字。
保質期已經過期整整三年。
”過期的總比沒有強。”
白月葵收起藥劑，原路疾馳返回。
推開棚屋大門，季衡整個人已經從床上滾落到了地麵上，手指死死摳著地板。
白月葵快步上前，一把將人拎回床上。
她用牙咬開注射器針帽，毫不猶豫地將淡藍色的藥液推進季衡頸側的靜脈。
藥力迅速擴散。
季衡抽搐的身軀逐漸放緩，呼吸雖然微弱，但總算平穩了下來。
白月葵拖過一張破鐵凳，守在床邊，手裡擺弄著白天拆下來的零件。
後半夜，季衡開始發夢話。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沙啞而痛苦。
”裴正則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”研究院的數據……銷毀……全部銷毀……”
白月葵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聯邦研究院。
裴正則。
那可是星際聯邦最頂尖的生物機甲研究機構，以及當權派的首席執政官之一。
一個躲在垃圾星等死的病癆鬼，嘴裡念叨的居然是聯邦最高層的大人物。
白月葵挑了挑眉，沒接話，也沒打算深究。
每個人都有秘密，她自己的秘密比天還大。
隻要季衡現在別死，耽誤不了她修機甲就行。
天光破曉。
輻射塵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紫色。
季衡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高燒退了，但整個人虛弱得像是一張薄紙。
”你救了我。”
季衡的聲音嘶啞。
白月葵正咬著半塊烤乾的變異獸肉，含糊道：
”廢話，不然看著你爛掉發臭？”
季衡苦笑了一聲，掙紮著坐起身。
他的目光落在白月葵腳邊那台被改裝得麵目全非的機甲手臂上。
”昨晚……你拆了能量分配閥？”
”順手改了改。”
白月葵咽下肉乾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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