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徒手撕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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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月葵右腳踩死廢鐵邊緣，鐵板被她蹬得翻轉變形。
整個人像被彈簧甩出去一樣，直撲鐵甲獸後頸。
“草！”
她雙手死死扣住骨刺根部，合金短刃順著甲片縫隙直插進去。
星獸痛得狂嘯，直接朝旁邊的岩壁撞過去。
白月葵雙腿絞緊獸頸，身子隨著巨力被狠狠砸在石壁上。
後背骨頭發出悶響。
“給老子鬆開！”
白月葵滿嘴是血，右手的斷刃拔出又刺入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黑紅色的獸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出來，淋透了整張臉。
鐵甲獸在戈壁灘上瘋狂翻滾，試圖把背上的人碾成肉泥。
白月葵被碎石刮得皮開肉綻，手指摳在血肉裡連半寸都沒挪開。
“找動脈是吧？”
她右臂被甩得脫臼，短刃脫手飛出半米。
白月葵低下頭，一口咬住斷刃的把手，脖子發力往死裡擰。
噗嗤。
整截帶倒鉤的超導合金完全橫切進去。
大團滾燙的腥血混著內臟碎塊直接噴上了半空。
鐵甲獸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，轟然砸在地上，揚起兩米高的沙塵。
世界安靜了。
白月葵從獸屍上滑下來，半跪在沙地裡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嘖，真難吃。”
她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漿，右肩用力往旁邊的石壁上一撞。
哢噠。
脫臼的骨頭被她自己強行頂回原位。
疼得她眼皮跳了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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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月葵撿起地上的斷刃，拖著步子走到廢鐵掩體前麵。
季衡靠在破鐵板上，嘴唇哆嗦，呼吸急促得像快要斷氣。
白月葵居高臨下看著他，抹了抹下巴上的黑血。
“老師，走了。”
季衡伸出手，指尖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月葵，你的手……”
“手好得很，能吃能喝。”
白月葵彎腰，單手將季衡連同維生艙一把扛在肩上。
她邁開步子，鞋底在沙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。
每走一步，雙臂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。
疼得鑽心。
白月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草根。
風蝕峽穀的停機坪上，貨艦的引擎正在低速預熱。
蘇眉站在升降台頂端，手裡的電子煙卷掉在腳背上都沒發現。
她看著那個滿身是血的瘦小身影一步步走近，喉嚨發緊。
“喂，船長。”
白月葵站在升降台下方，仰頭看著她。
“半小時到了沒？”
蘇眉張了張嘴，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她低頭看了眼戰術手表。
從白月葵跳出機甲到鐵甲獸斷氣，一共用了八分四十二秒。
“沒……沒到。”
蘇眉彎腰撿起煙卷，指尖抖得差點拿不穩。
“機甲引擎我留下了，就在停機坪中央。”
白月葵扛著季衡走上升降台，腳步穩得讓人害怕。
“托尼身上剩下的破爛送你了，當小費。”
蘇眉側身讓開通道，視線掃過白月葵血肉模糊的雙臂。
“你不用治療艙？”
白月葵頭也不回地往貨艙裡走。
“死不了，別扣我營養劑就行。”
蘇眉看著艙門緩緩合上，吐出一口發顫的氣。
“瘋子。”
貨艙內部堆滿了各種廢棄金屬箱和工業垃圾。
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柴油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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