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摸魚的藝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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褲兜裡的實體卡還帶著點硬度，白月葵溜達著回了西區宿舍。
所謂的末席宿舍，其實就是舊庫房隔壁的一排鐵皮板房。
屋頂漏風，鐵架床晃一下能響三聲。
白月葵把作訓服往床頭一扔，仰頭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。
光腦上的欠費倒計時還在一秒一秒往下掉。
她閉上眼，把腦子裡的雜音全清空，倒頭就睡。
第二天清晨六點半，淒厲的集結警報在營區上空炸響。
秦越頂著兩個黑眼圈從隔壁衝出來，手裡忙亂地扣著皮帶。
白月葵慢悠悠拉開鐵皮門，嘴裡嚼著從食堂順來的乾菜根。
西區泥地操場上，三十來個末席中隊的新生稀稀拉拉站成兩排。
晨風帶著鐵鏽味刮過，眾人凍得縮著脖子。
腳步聲沉穩地踩在碎石地上，李沐陽穿著深黑色的總教官製服走過來。
他手裡拎著一根黑色的合金教鞭，視線掃過這群歪歪扭扭的新生。
“末席中隊，歸我管。”
李沐陽開口，聲音平淡。
“第一項，繞操場負重跑二十圈。”
隊伍裡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這片西區操場一圈足有一點五公裡，二十圈等於三十公裡越野。
秦越臉皮抖了抖，但看見李沐陽肩章上的兩道銀杠，硬把抱怨咽了回去。
“所有人，領負重鉛塊，跑步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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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沐陽手裡的教鞭在掌心敲了兩下。
新生們拖著沉重的步伐，老老實實往腿上綁鉛塊。
白月葵挑了兩個最輕的綁帶，鬆垮垮掛在小腿上。
她混進隊伍正中間，前後都有高個子擋著。
腳步聲雜亂地響起來。
秦越跑在最前麵，腳步邁得又大又急，明顯想在教官麵前掙表現。
白月葵跟在隊伍中段，兩隻手揣在寬大的作訓服袖口裡。
她的步幅很小，腳尖擦著地麵往前蹭，呼吸頻率穩得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
前麵的人加速，她就跟著往前飄兩步。
後麵的人減速，她就順勢往後滑兩寸。
姿勢看起來無可挑剔，但地上的腳印淺得幾乎看不見。
跑了五圈，前排的幾個學員開始大口喘粗氣，舌頭都快吐出來了。
秦越的步子也沉重起來，後背全被汗水浸濕。
白月葵混在人群裡，額頭上連半滴汗珠都沒冒。
甚至還借著拐彎的死角，抬手掩著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出息，這速度比垃圾星的搬運爬蟲還慢！
李沐陽站在高處的指揮台上，目光在隊伍裡轉了一圈。
他的視線在白月葵身上掠過，停都沒停，直接看向掉隊的新生。
“第十七號，步子抬高，別像個癱子。”
李沐陽的聲音順著擴音器砸下來。
被點名的倒黴蛋嚇得一哆嗦，趕緊咬牙往前衝。
白月葵繼續縮在人堆裡，踩著前麵學員的影子，完美保持勻速滑行。
三十公裡跑完，操場上躺倒了一大片。
秦越癱在泥地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。
其他學員更是不堪，有的甚至直接抱著樹乾乾嘔。
白月葵站在最後一排，順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她臉不紅心不跳，呼吸順暢得像剛散完步。
為了不顯得太特殊，她還特意把額前的劉海抓亂了點。
“休息十分鐘。”
李沐陽看了看戰術光表。
“十分鐘後，舊庫房二樓，模擬機操作考核。”
地上的新生哀嚎一片，但沒人敢違抗命令。
大家連滾帶爬站起來，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朝舊庫房挪。
秦越扶著牆壁爬上二樓，轉頭看見白月葵步履輕快，心頭一陣邪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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