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宋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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漆黑的屏幕倒映著韓瑾瑜鐵青的臉。
二樓大廳裡隻剩下排風扇轉動的咯噠聲。
模擬機的主控電閘被拔掉，散發出一股焦糊的塑料味。
韓瑾瑜站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把扯斷的接駁線甩在腳邊，抬腳將散落的電線踢開。
“這台二代老古董核心元件老化，影響發揮。”
韓瑾瑜整理了一下製服領口，視線掠過全場。
“今天算平局。”
他扔下這句話，帶著幾個跟班快步朝樓梯口走。
靴子踩在水泥台階上，發出急促的咚咚聲。
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徹底消失，大廳裡才炸開細碎的動靜。
幾個站在後排的新生湊在一起，小聲嘀咕。
“剛才那是怎麼躲過去的？”
“肯定是運氣好，老式玄鳥的變軌本來就容易抽搐。”
“可那最後一劍正好切在護盾斷層上，這也太邪門了。”
秦越站在人群邊緣，喉嚨動了兩下。
他看了看黑下去的屏幕，又轉頭看向角落的機艙，半天沒挪步。
白月葵單手推開艙門，慢悠悠地從裡麵跳下來。
她拍了拍作訓褲上的鐵鏽，反手把後頸的電極貼片扯掉。
兜裡硬邦邦的，那張特級餐券還穩穩當當躺在裡麵。
白月葵摸了摸褲兜，確認東西沒丟。
她打了個哈欠，徑直朝著門外走。
“喂！等等我！”
一道風風火火的人影從後麵追了上來。
宋棠頂著一頭亂翹的短發，幾步跑到白月葵身邊。
她圓圓的臉上帶著薄紅，伸手扯住白月葵的袖子。
“走那麼快乾嘛，你真要去特級食堂？”
白月葵斜了她一眼。
“白送的紅燒肉，不吃留著過年？”
宋棠鬆開手，跟著她一起邁出舊庫房。
正午的太陽照在水泥路上，白花花的一片。
白月葵兩手插在作訓褲兜裡，步子邁得又大又散漫。
宋棠雙手抱著後腦勺，嘴裡嚼著一片薄荷葉。
“你剛才那一招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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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招？”
“就最後那一下，直接戳在影龍腰上的那劍。”
白月葵踩碎腳下一塊石子。
“沒名字，隨手戳的。”
宋棠翻了個白眼，抬手揪了揪自己的短發。
“你就裝吧。”
兩人穿過西區的主乾道，停在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前。
一號特級食堂的大門是自動感應的鋼化玻璃。
冷氣從門縫裡鑽出來，帶著濃鬱的烤肉香味。
守在門禁旁邊的機器管家亮起綠光。
白月葵掏出那張燙金的金屬卡，在感應槽上隨手一刷。
滴的一聲輕響。
閘門應聲彈開。
宋棠站在後麵搓了搓手。
“韓瑾瑜要是知道你真敢刷這張卡，能氣得吐血三升。”
白月葵邁步走進去。
“卡在他手裡是麵子，在我手裡是糧食。”
“糧食比麵子值錢。”
特級食堂的大廳鋪著乾淨的淺色地磚。
長條形的取餐台上擺滿了高階星獸肉和新鮮蔬菜。
幾個穿著整潔製服的高年級學員正端著餐盤低聲交談。
看到白月葵身上的灰色F級徽章，周圍投來不少異樣的目光。
白月葵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。
她直接端起最大的托盤，在取餐口連點了三份炙烤岩豬排。
順帶還要了兩大碗蒸米飯，外加一大杯高純度能量奶。
托盤被堆得像座小山。
宋棠跟在旁邊，也跟著端了一盤炸肉排和果汁。
兩人在靠窗的角落找了個空位坐下。
白月葵拉開金屬椅，直接拿起叉子紮進肉排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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