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野屏幕上全是刺眼的紅光與爆炸殘留，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“左側仰角三十五度，兩發連射。”
玄鳥微微偏頭，熱能彈帶著高溫氣浪穿過它耳側兩厘米的空隙，打在地上融出一灘鐵水。
程嶽在座艙裡死死盯著雷達鎖定位，後背開始冒汗。
“怎麼可能鎖不住？”
“為什麼她能預判彈道軌跡！”
轉輪機炮的槍管已經打得通紅，冷卻液發出滋滋的白氣。
程嶽咬碎牙根，雙手在控製台上拉出殘影，第二輪蜂巢飛彈再次全數傾瀉。
漫天火網將整個半場完全覆蓋，爆炸產生的熱浪連看台前排都能清晰感受到。
然而那台破舊的玄鳥就像一片飄在狂風暴雨裡的樹葉。
不管火力多麼密集，它總是在毫厘之間側身、滑步、微屈膝蓋。
每一次動作幅度都不超過半個身位，卻剛好從彈幕最稀疏的空隙穿過。
玄鳥全程沒有揮出一劍，也沒有啟動主推進器，隻是在火海邊緣悠閒地散步。
看台上原本興奮的呐喊聲漸漸低了下去。
幾千名學員瞪大了眼睛，看著場中那台在爆炸火光中毫發無損的青灰色機甲，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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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瀾手裡的數據板發出嘀嘀的能耗警報。
他看著光屏上幾乎平穩成一條直線的玄鳥能耗曲線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避彈耗能……隻有標準規避動作的百分之五。”
“她不是在躲子彈，她是順著彈道產生的衝擊波在借力漂移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三分半，五分鐘，六分四十秒。
賽場地麵已經被炸得坑坑窪窪，到處都是滾燙的彈坑和焦黑的彈殼。
重裝遊俠兩肩的蜂巢發射器冒出刺鼻的白煙，彈倉指示燈閃爍著危險的紅光。
哢噠，哢噠。
轉輪機炮發出空轉的撞針聲。
程嶽臉色慘白，雙手脫力地抓著推杆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備用彈藥全部打光，能量匣徹底過載熄火，整台遊俠因為高熱被迫進入自我保護降溫模式。
煙塵緩緩散開。
青灰色的玄鳥站在十米開外，除了外殼沾了點黑灰，連漆皮都沒掉一塊。
白月葵在座艙裡打了個哈欠，隨手將操控杆往前推了半格。
玄鳥邁開步子，慢悠悠地踩著焦黑的碎石走上前。
沉悶的金屬腳步聲在死寂的賽場裡回蕩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程嶽的心臟上。
玄鳥停在重裝遊俠身前半米處。
白月葵握著磁蕩劍的手腕微微一抖。
冰冷的劍尖伸了過去，在重裝遊俠那層因為過熱而光芒暗淡的駕駛艙護盾上，輕輕敲了兩下。
當，當。
清脆的金屬敲擊聲通過賽場收音器傳遍全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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