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除夕暖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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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之後，蘇蓉兒愛上了吃暖鍋。
她嫌平城的暖鍋底湯寡淡，便讓玉竹試著做些不同風味的湯底。
除夕當晚的年夜飯，蘇蓉兒直接選了素日常吃的兩個底湯，備了個暖鍋大餐。
左邊的鍋子底湯是藥膳羊湯，右邊的鍋子是玉竹特調的酸辣湯底。
羊肉鍋中，乳白湯底滾著圓潤氣泡，藺淵往裡頭加了數片薄薄羊肉，燙熟後夾進蘇蓉兒前的布菜碗裡。
“還是這般吃好，往年除夕都置一大桌菜，還未開始吃便冷掉了。”藺淵道。
蘇蓉兒一臉讚同，以往她當主母時，除夕宴前都得提前吃些東西墊墊。
冷掉的年夜飯是真不好吃。
蘇蓉兒道：“人少自在，那些個大家族的，估摸著會說大節宴吃暖鍋不成體統。”
要她說，人多才更應該一人一鍋呢。
像宮裡夜宴，禦廚房離宴席之地那麼遠，待可以開宴時，那些飯菜早凍得不成樣子。
藺淵笑笑，“咱們往後都是小家，愛怎麼吃就怎麼吃。”
不多時，天空開始白雪簌簌，抄手遊廊的雕花欄杆漸漸積了雪。
廊邊燈籠早早亮燈，暈開的暖色柔光，令得院落不至於太過清冷。
外頭冷氣瑟瑟，屋內暖鍋熱氣氤氳。
兩人邊吃邊聊，丫鬟小廝們則在廚房小廳另開一桌。
與許多大宅門相比，這一個年夜飯，平城小院裡的人過得格外歡愉。
…
皇宮宴席。
燕驍坐在皇帝下首，麵色淡淡地看著底下的表演。
透過舞台，他看向遠處黢黑的天邊。
不知藺淵和她，現在是否也在吃年夜宴。
他們的家宴，想來應該比宮宴更讓人有胃口吧。
他見蘇氏的次數雖然不多，但多少也看出，她是個愛享受的。
阿淵那麼寵愛她，估計處處縱著她來。
這一世顧明臣頭一回秋闈沒過，與上一世軌跡不同。
大約與蘇蓉兒不在身邊有關。
他令人查了許多蘇氏的細節，如今有八九成肯定，她亦重活了一次。
他自己是被毒死不甘而重生，她又是為了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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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顧家收養後，顧家待她明麵上應當還算過得去。
上一世她長袖善舞地周遊在貴婦圈子，自己又十分能賺錢，聽起來日子亦還行。
燕驍有些想不通，也許真相隻有蘇氏自己清楚。
年後若無事，他或許可以再去一趟邊關。
…
永安城，顧家。
今歲除夕，顧家的日子十分慘淡。
顧母不擅操持養家之事，又帶著弟弟一家拖油瓶，到了年關家中地已經賣無可賣了。
原本想著兒子過了秋闈能拿些鄉紳孝敬。
沒曾想明臣居然沒考過。
顧明香私下讓母親請舅舅一家出去自立門戶，如此她們一家三口日子會好過許多。
屆時將給舅舅住的那個院子租出去，幫補下家裡支出。
可顧母好麵子，拉不下臉說這事。
除夕夜宴，顧明香看著桌上冷冷清清兩三盤菜，心中愈發難受。
舅舅一家托借口不來，估計躲起來自己吃好的去了。
哥哥又躲在房中不肯出來。
她忽然想起那個嫁去邊關的蘇蓉兒，聽說藺家老夫人去了。
如今藺家應當是她在掌家吧。
雖說藺家勢微多年，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她如今的日子應該過得滋潤多了。
若蘇蓉兒還在她們家，估計她也會想著努力掙銀子幫補家裡。
而不是像家中其他人，個個都攤著手隻會吃現成的。
她如今還要苦兮兮地做繡活，不做連吃飯都成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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