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拉開椅子坐下，"還勸我'女人要哄'。"他頓了一下，"你方才演得不錯。"
"你演得也不錯。"傅庭芸說，"你拍桌子那一下我以為你真的生氣了。"
趙淩看了她一眼，沒有接話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。但他端酒杯的時候，耳朵尖上那一丁點不易察覺的微紅，被傅庭芸捕捉了個正著。她沒有說什麼，低頭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端起來抿了一口，把嘴角那點笑意壓進了杯沿裡。
入夜之後，兩人合衣而臥。傅庭芸睡在床的裡側，趙淩和衣躺在外側的褥子上，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。屋裡沒有點燈，月光從窗紙的破洞裡漏進來，在地麵上投了一小塊銀白色的亮斑。樓下傳來掌櫃和夥計低低的說話聲，偶爾有腳步聲和碗碟碰撞的輕響。
傅庭芸沒有睡著。她側躺著，麵朝牆壁，耳朵聽著樓下的動靜。那些腳步聲和說話聲斷斷續續，像是有人在來回走動。她數了數，同一個人的腳步聲在櫃台和後院之間走了四趟——正常打烊後不該有這麼多次往返。
她的心跳慢慢提起來了。
"趙淩，"她極輕地喚了一聲。
"嗯。"他的聲音從床外側傳來，清清醒醒的，顯然也沒有睡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"樓下在傳信。"
趙淩沒有動，但他的呼吸節奏變了一下："你確定？"
"掌櫃走了四趟後院，中間兩次手裡拿著東西，看不清是什麼。這間客棧在街麵上沒有後門，但後院一定另有出路。"傅庭芸的聲音壓得像蚊子哼，"他如果隻是打烊收拾，一趟兩趟就夠了。四趟，說明他在往外遞什麼。"
趙淩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他坐起來，動作很輕，沒有帶出一點聲響。他走到窗邊再次掀了窗縫往外看，灰白色的月光裡，客棧後巷確實有一個人影正快速消失在暗處。
"走了。"他低聲說，"連夜報信去了。"
傅庭芸也坐了起來。月光裡她看見趙淩的臉，輪廓很清晰，眉目間沒有慌，隻有那種她在破廟裡見過一次的、即將動手前的沉著。
"走不走？"傅庭芸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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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五十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