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成。"
"我看出來了。"傅庭芸的聲音也壓得很低，"最裡麵那張桌子旁邊的人，你知道他是誰嗎？"
趙淩的目光掃了一眼最深處那張桌子的方向，不動聲色地收回來："姓馬。本地最大的私鹽販子，沈長清手底下的白手套。整個邊關的私鹽流通，有一半經過他的手。"
傅庭芸在心裡默默記下了"馬"字和沈長清之間的那條線。她又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"九爺，我要去裡麵那張桌子旁邊走一圈。"
"不行。"趙淩的聲音很穩但很堅決，"那種桌子的旁邊都有暗樁，你去了就會被記臉。"
"我有辦法不讓記臉。"傅庭芸從腰間摸出一塊舊帕子，低頭係在了自己的下巴上，把下半張臉遮住了大半，隻露出一雙眼睛。然後她把額前的碎發撥下來一些，遮住了眉心和額角。"你站在牆邊別動，我在那邊走一圈就回來。"
趙淩看著她把帕子係好、頭發撥亂的樣子，目光微微一沉，卻沒有再說不行。他沉默了一瞬，從懷裡掏出那柄帶雲紋的短刀——她見過的那柄——遞給她："帶上。"
傅庭芸接過去，收進袖子裡。短刀的重量藏在袖袋裡，沉甸甸的，她的心跳快了兩拍，隨即穩了下來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從牆邊走了出來，低著頭側著身，混在地窖裡來往的人影之間，朝那張最深處的大桌子慢慢靠近。
她走得慢，像是不經意路過，目光低垂著看地麵。走近那張桌子大約三丈遠的時候，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往桌麵上掠了一下——那幾本冊子翻開的那一頁，她看清了上麵的一行字。
"沈"字開頭。後麵跟著一連串數字。用的是傅家暗碼的變體。
她沒有停下來，繼續往前走，繞過大桌子的側邊，不疾不徐地從地窖的另一側繞了回來。回到趙淩身邊的時候，她把帕子取下來，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，隻是呼吸稍微快了一點。
"看清了？"趙淩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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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看清了。"傅庭芸說，"那幾本冊子跟傅家西倉的賬冊用的是同一種暗碼變體。說明沈長清跟傅家的賬是通著的，甚至可能同一批人在管。"
趙淩的目光沉下來，沒有多問。他隻是說了一句："先回去。"
兩人從矮門出來，重新走進了邊關的夜色裡。風比來時更大了，吹得傅庭芸的衣擺獵獵作響。她跟在趙淩身後走了幾步，忽然低聲開口："九爺，那張桌子後麵坐著的人——他看了我一眼。"
趙淩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他轉過身看著她，月光下他的臉色繃緊了："什麼時候？"
"我走到大桌子側邊的時候。他沒有轉頭，但他的目光往我這邊偏了一偏，像是在看什麼人。"傅庭芸說，"我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在看我。也可能是看旁邊的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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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五十二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