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照在桌麵上那些紙頁和墨線上。趙淩把地圖又添了幾筆，標出了鹽行後巷的位置和那棵老榆樹的方位，然後把草圖折好收進懷裡。傅庭芸把摘錄好的條目和舊檔譯文也收攏了，按頁碼順序碼整齊。
午飯過後，趙淩出了門，去了老周那邊。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本泛黃的手抄冊子，邊角卷得厲害，封麵上沒有字。他把冊子放在桌上，翻到中間某頁，指著其中一行："二賬房姓孫，逢五逢十休沐。明天就是逢十。冊子上還記了他的換班時辰，平常辰時到崗，休沐日一整天都不在。"
傅庭芸把那一行的細節都記在心裡了，然後用炭筆在紙上把孫賬房的排班時間和屋子位置描了一遍。
下午她又把甘州鹽行可能遇到的情況推演了一遍——如果路上被人盤問怎麼應對、如果有人問她找誰該怎麼說、如果在孫賬房的屋子裡突然有人敲門該從哪條路退出去。每一步都在腦子裡走了一遍，確認自己能把每一種情況都接住，才合上眼睛歇了一會兒。
傍晚周嬸喊吃飯的時候，趙淩從外麵回來了，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，打開來裡麵是一柄短匕首。刀刃不大，比他那柄雲紋短刀輕短得多，不紮眼，但刃口是新的，在油燈下泛著冷白的微光，看得出是剛磨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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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庭芸接過來試了試手感——輕巧趁手，剛好能藏在腰後，從外麵看不出痕跡。她把它別進腰後的暗袋裡，走了一步試了試，穩穩當當的。
"明天天亮我就去。"她說。
"天黑之前回來。"趙淩站在門口，背對著院子裡的暮光，看著她的方向，"我在巷口老榆樹底下等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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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二十三第（
